第105章 出轨(2/2)

“墓主人是一位被丈夫和正室联手害死的小妾,”苏晨的声音低沉,“据说她在下葬时,眼睛都没有闭上。”

何梦夕原本以为那只是件普通的古董,此刻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沙发扶手:\然后呢?\

苏晨深吸一口气,接着说:“这面镜子有一段诡异的历史。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它经手过七个主人,其中五个死于非命,一个发疯,最后一个——也就是卖给您的那位古董商——失踪了。”

何梦夕感到一阵眩晕袭来,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这镜子……被诅咒了?”

苏晨犹豫了一下:\我不信这些,但巧合太多了。而且……\他压低声音,\据说那五位死者,都是在镜子沾上人血后不久出事的。\

何梦夕想起岳琳临死前的诅咒,和她溅在镜子上的鲜血,一阵恶寒从脊背窜上来。

\我建议您立刻处理掉这面镜子,\苏晨严肃地说,\越远越好。\

当晚,何梦夕决定将铜镜扔进护城河。

她紧紧握着那面铜镜,手心里满是汗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铜镜用一块黑色的布包好。

她开车来到了护城河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显得有些阴森。

就在她准备将包裹抛入水中的那一刻,一阵刺骨的寒风突然袭来,包裹从她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包裹的黑布被摔开,铜镜从里面滚了出来,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

月光洒在镜面上,反射出一道诡异的红光,仿佛镜子里盛满了鲜血。

何梦夕颤抖着伸手去捡,就在她的手指碰到镜面的瞬间,镜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那是岳琳的脸,但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巴撕裂到耳根。

“你逃不掉的……”镜中的鬼魂嘶嘶地说。

何梦夕尖叫着后退,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她惊恐地回头一看,差点被吓得昏死过去——唐涛那腐烂的尸体正死死地抓住她的脚踝,蛆虫从他的眼窝里爬出。

“和我们一起吧,亲爱的……”尸体发出咯咯的笑声。

何梦夕拼命挣扎,终于挣脱了那只手。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车子,身后传来诡异的笑声和爬行的声音。

她不敢回头,发动车子疯狂地驶离河边。

回到家,何梦夕锁上所有门窗,打开每一盏灯。

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但酒精也无法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浴室里突然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何梦夕僵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鼓起勇气,抄起一把高尔夫球杆,慢慢走向浴室。

门是关着的,但门下渗出红色的液体——是血。

水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浴缸里爬出来的声音。

何梦夕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球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浴缸里盛满了鲜血,两只苍白的手正扒在浴缸边缘。

一个湿漉漉的头颅缓缓升起,长发贴在脸上,但何梦夕还是认出了那是岳琳。

更可怕的是,镜子中反射出的景象不是岳琳,而是一个穿着清代服饰的女人,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舌头吐得老长。

两个女鬼同时转头看向何梦夕,露出狰狞的笑容。

\轮到你了……\她们异口同声地说。

何梦夕转身想逃,却撞上了一具冰冷的身体。

唐涛腐烂的脸近在咫尺,他张开露出森白牙齿的嘴:

\我想你了,亲爱的。\

何梦夕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衣。

梦中那双从浴缸里伸出的苍白手臂仿佛还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窗外,一轮血月悬挂在夜空,给卧室镀上一层不祥的红光。

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灯光闪烁几下才稳定下来。

自从那晚从河边逃回来后,电力系统就变得不稳定,修了三次都找不出原因。

\只是电压不稳定……\何梦夕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脆弱。

镜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里面敲击。

何梦夕猛地转头,看到梳妆台上的古董铜镜表面泛起涟漪,一张模糊的女人脸正试图冲破镜面。

\不……这不可能……我明明把它扔了……\她蜷缩在床头,手指死死攥住被单。

镜中的脸越来越清晰——那是岳琳,但又不完全是。

她的眼睛全黑,没有眼白,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她的脖子上缠绕着一圈暗红色的勒痕。

\你逃不掉的……\镜中鬼魂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从何梦夕身后传来。

她感到一阵刺骨寒意贴上后背,一双冰冷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肩膀。

何梦夕僵硬地转头,对上唐涛腐烂的脸。

蛆虫从他的眼眶里钻出,滴落在她的睡衣上。

\亲爱的,我好冷啊……\唐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水底般的沉闷回响,\地下室的冷藏柜……太冷了……\

何梦夕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推开那具腐烂的尸体,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她赤脚跑下楼梯,却在客厅中央猛地刹住脚步——

岳琳的尸体就躺在那里,胸口插着那把古董匕首,鲜血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暗色。

尸体正缓缓转过头,对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唐太太……我等你好久了……\

何梦夕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却猛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到苏晨严肃的脸。

“苏侦探!救救我!他们……他们回来了!”何梦夕死死地抓住苏晨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里。

苏晨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何梦夕突然意识到,苏晨的手……太冷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到苏晨的西装袖口正在不停地滴水,水珠落在地板上,竟然变成了暗红色的血。

“你……你不是苏侦探……”何梦夕的手像触电一样松开了苏晨的手臂,踉跄着向后退去。

“苏晨”的脸开始融化,露出了下面腐烂的肌肉组织和狰狞的白骨。

他的声音也变得扭曲而恐怖:“何女士,你忘了吗?你上周约我见面……就在这条路上……是你害得我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只已经露出白骨的手指向窗外。

何梦夕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惊恐地看到苏晨的车翻倒在别墅外的山崖下,车身正在燃烧。

\不……这不可能……我今天还和他通过电话……\何梦夕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是我接的……\一个女声从她身后传来。

何梦夕转身,看到岳琳站在楼梯上,但她的脸正在变化,逐渐变成另一个陌生女人的样子——一个穿着清代服饰的女子,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你是谁?\何梦夕颤抖着问。

清代女子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我是被你唤醒的人……百年前,我被正室大夫人陷害,她与夫君一起害死了我……\

她的身影突然分裂成三个——清代女子、岳琳和唐涛,将何梦夕围在中间。

\夫君原本很疼爱我的……他们都该死……\清代女子继续道,\我在镜子中等待了百年……你的仇恨和那个女孩的鲜血唤醒了我……\

何梦夕跌坐在地,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她失禁了。

这个一向优雅高贵的女人,此刻狼狈得像只受惊的老鼠。

\求求你……放过我……\她啜泣着,\我可以给你烧纸钱……找道士超度你……\

清代女子突然暴怒,长发无风自动:\你以为我要的是钱?我要的是复仇!就像你对他们做的那样!\

她猛地一挥手,客厅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那面铜镜散发着诡异的绿光。

镜面如同水面般波动,逐渐显现出一幅幅画面——

年轻的清代女子被丈夫按在床上,正室大夫人用白绫勒住她的脖子;何梦夕用青铜器砸碎唐涛的头骨;岳琳被匕首刺穿心脏时绝望的眼神……

\看到了吗?我们是一样的……\清代女子的声音忽远忽近,\那女孩的血唤醒了我,现在,该你付出代价了……\

何梦夕突然冲向大门,但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转身想从窗户逃走,却看到所有的窗户都被血红色的雾气笼罩。

\没用的……\唐涛的鬼魂咯咯笑着,\你逃不掉的……\

岳琳的鬼魂飘到何梦夕面前,腐烂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那把匕首……刺进去的时候好疼啊……现在,该你尝尝这个滋味了……\

何梦夕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低头看到一把无形的匕首正慢慢刺入她的心脏。

没有血迹,但疼痛真实得让她尖叫起来。

\杀了我吧!\她崩溃地大喊,\直接杀了我!\

清代女子摇摇头:\死亡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永远活在恐惧中,就像我这一百年来一样……\

铜镜突然射出一道绿光,照在何梦夕身上。

她感到身体开始变轻,不受控制地飘向镜子。

\不!不要!\她拼命挣扎,但无形的力量拖着她一步步靠近镜面。

在即将被吸入镜子的最后一刻,何梦夕看到镜中的景象——那是一个血红色的世界,无数扭曲的人影在其中痛苦挣扎。

清代女子、岳琳和唐涛也站在镜中,对她露出胜利的笑容。

\欢迎来到你的新家……\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何梦夕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然后被镜子一口\吞\了进去。

客厅恢复了寂静,只有那面铜镜静静地立在茶几上,镜面泛起一丝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三天后,家政阿姨发现了异常。

别墅所有的门窗都从内部锁死,她不得不叫来锁匠。

当他们进入客厅时,发现所有家具都蒙上了一层薄灰,仿佛这里已经空置多年。

茶几上的铜镜吸引了家政阿姨的注意。

当她走过去准备把铜镜放回陈列柜时,好奇地看了一眼镜面——镜面突然浮现出何梦夕扭曲的脸,嘴巴大张着,似乎在无声地尖叫。

\啊!\家政阿姨吓得后退一步,再定睛看时,镜中只有她自己惊恐的倒影。

\怎么了?\锁匠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家政阿姨摇摇头,暗自嘲笑自己眼花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铜镜边缘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曾试图从里面逃出来。

一周后,铜镜被送到了一家古董店。

店主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他对这面品相完好的清代铜镜爱不释手。

\真是捡到宝了!\他抚摸着镜面,没注意到镜中一闪而过的女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