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酒醉后(1/2)

我最后一次喝醉的那个晚上,吐出来的东西里混着血丝。

镜子里的男人眼眶深陷,颧骨凸出,皮肤像被酒精浸泡过的黄纸。

我的手抖得厉害,连剃须刀都握不住。

洗手池里漂浮着呕吐物和半消化的药片,泛着酸腐的酒气。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连续第几个宿醉的清晨……

老李死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我站在他的葬礼现场,看着那摆满白色菊花的灵堂。

我偷偷地从口袋里摸出半瓶白酒,趁着没人注意,仰头灌了下去。

烈酒灼烧着我的喉咙,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但我却觉得这样能够稍稍缓解一下内心的痛楚。

灵堂里,老李的遗像安静地悬挂在墙上,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责备,我不敢与他对视,只是低着头。

就在这时,老李的女儿小曼红着眼睛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有些踉跄,显然也是刚刚哭过。

她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信封,轻声说道:“爸爸说,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信封,手指有些颤抖。

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装了一张纸,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照片,而且还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二十年前的公寓楼,楼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裙的小女孩,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小女孩的笑容很灿烂,但在这黑白的色调下,却显得有些诡异。

我仔细端详着照片,突然发现照片的背面有一行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的字:“别喝醉,否则你会看见她。”

看到这句话,我不禁嗤笑一声,把照片塞进钱包里,然后转身走出了灵堂。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我有些站立不稳。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两瓶二锅头……

此时的我再次坐在医生的面前,医生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像一只垂死的黄蜂。

我把汗湿的手掌在裤子上擦了擦,接过那份检查报告。

纸张在我颤抖的指尖沙沙作响,上面的医学术语像一群爬行的蚂蚁。

医生用圆珠笔敲击着检查报告上的异常值,\这些数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盯着他白大褂领口的一点咖啡渍,喉咙发紧。

我知道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老李死前一个月的检查单上,数字比这还好看些。

\意味着我的肝快完蛋了。\我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感到右腹部一阵钝痛,仿佛有把生锈的刀子在慢慢搅动。

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上两个深红的压痕:\于先生,你的肝脏正在纤维化,就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破布。胃溃疡面已经超过3厘米,再发展下去就是穿孔。\

他停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你的神经系统检查显示周围神经病变,这是长期酗酒的典型症状。\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我眯起眼睛,看到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那些细小的颗粒多像伏特加里的冰渣啊,我想起昨晚最后一杯酒滑过喉咙时的灼烧感。

\我可以开些护肝药和维生素,但如果你不戒酒,\医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六个月后,我们可能要在肿瘤科见面了。\

当我缓缓地走出医院大门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麻木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hr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冷漠的声音:“你好,我们注意到你已经连续三天无故旷工,按照公司规定,你将被停职。”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呆呆地站在医院的台阶上,阳光照在我身上,却没有丝毫的温暖。

我望着停车场里车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眼袋浮肿、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衬衫领口还沾着昨天的酒渍。

马路对面,便利店的红蓝招牌在阳光下闪烁着。

我的双腿自动向那里移动,就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个黄昏。

当我推开便利店的门时,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冷藏柜里的啤酒瓶在荧光灯下泛着诱人的绿光,仿佛在向我招手。

店员小张看到我,微笑着说:“老样子?”然后熟练地拿起两瓶二锅头放在柜台上。

我的手指抽搐着伸向钱包,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我猛地转过头,看到收银台旁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褪色的红裙子,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张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我踉跄后退,撞倒了货架上的薯片。

\先生?您没事吧?\小张疑惑地看着我。

再定神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滩水渍反射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今天...今天不要了。\我逃也似地冲出便利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一定是戒断反应,我安慰自己,上次尝试戒酒时也见过会飞的蜘蛛。

回到我居住的公寓,此时公寓楼道比往常更暗。

感应灯坏了,我摸索着墙壁前进,指尖触到一片潮湿的霉斑。

我气喘吁吁地爬到四楼时,一阵轻微的滴水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疑惑地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了 402 室的门缝下。

只见一股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中渗出,缓缓地顺着楼梯流淌而下。

我眉头一皱,嘴里喃喃道:“又开始了……”

402 室住着一个独居的老人,他整天酗酒,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我小心翼翼地跨过那滩暗红色的液体,然后迅速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房门。

一踏进屋内,我便感觉到一股比外面更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我打开灯,发现酒柜的门竟然微微敞开着,一瓶威士忌不知何时倒在了地毯上,琥珀色的液体已经浸透了地毯的纤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香。

我皱起眉头,快步走到酒柜前,跪下来准备擦拭地上的酒渍。

就在我伸手去拿抹布的时候,一股腐臭的味道突然钻进了我的鼻腔,像是有什么东西死在了墙壁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老李女儿发来的一条消息:“于叔叔,爸爸的遗物里有给你的东西,方便时来取一下吧。”

我盯着屏幕,突然注意到倒映在黑色屏面上的自己——我的嘴角正以一种不可能的弧度向上咧开,露出不属于我的笑容……

第一晚的戒断反应像一场高烧,头痛欲裂,像有人用凿子撬开我的头骨。

汗水浸透床单,我蜷缩在床上,汗水浸透了床单。

每当闭上眼睛,就听见房间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细微的歌声惊醒——是那首小时候母亲哄我睡觉的童谣,但现在由一个稚嫩的女声哼唱着,从我的衣柜里传来。

我抓起棒球棍,猛地拉开衣柜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最让我恐惧的不是空无一人的衣柜,而是挂在最外面的那件蓝衬衫——它肩部的位置出现了两个小小的手印,像是被一个孩子抓着摇晃过。

第二天,我出现了一些幻觉,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墙角处似乎蹲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它的形状很奇怪,既像人,又像一团腐烂的肉。

那个影子缓缓地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我尖叫着抓起身边的台灯,毫不犹豫地朝那个影子砸了过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台灯的灯管瞬间碎裂,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而那个影子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去找了房东,房东是一个驼背的老人,他住在底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

我敲开了房东的门,他打开门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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