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柔的二哥(改)(1/2)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第一缕光刚触到床头柜,木棠就醒了。

不是被惊醒的,是那种沉在浅眠里被晨光轻轻推醒的感觉。他眨了眨眼,天花板上的欧式吊灯还蒙着层朦胧的灰,楼下隐约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嗡鸣,混着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的轻响——是这个家清晨独有的调子。

昨晚在琴房被大哥握着手指练和弦的触感好像还留在掌心,温温的,带着点海洋味的暖意。他蜷了蜷手指,床单上似乎还残留着琴键的木质香气,连带着梦里都是一串断断续续却温柔的和弦。

“醒了?”门外传来张阿姨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笑意,“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楼下了,快起来洗漱吧,早餐都快好了。”

木棠应了声,掀被子下床时脚腕撞到床脚,疼得他嘶了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原主的身体似乎比他想象中更纤细些,稍微碰一下就泛着隐约的疼。他揉着脚腕拉开房门,走廊里的晨光斜斜地铺在地毯上,像条被拉长的金带子。

走下旋转楼梯时,他还在想着昨晚大哥最后说的那句“瓦格纳的主导动机”,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假想的琴键。直到视线越过雕花栏杆落在客厅沙发上,那点残存的暖意突然像被冰水浇过,瞬间凉透了。

沙发正中央坐着个人。

深灰色的真丝睡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线,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块造型简洁的腕表——是上个月刚在米兰时装周曝光的限量款,木棠前几天刷娱乐新闻时见过。男人侧身对着楼梯口,左手支着额头,右手漫不经心地转着支钢笔,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把眼尾那颗淡褐色的痣照得格外清晰。

木棠的脚步猛地顿住,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是原主二哥木屿。

alpha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浮动在空气中,带着冷冽的雪松香。木棠下意识地攥紧了楼梯扶手,指节泛白。原主的记忆里,二哥很少笑,尤其是面对他时,总是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严厉。

“醒了?”木屿转过脸,钢笔停在指间。他的眼睛是偏浅的琥珀色,笑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可此刻他没笑,眼底的光淡淡的,落在木棠身上时,像在审视一件不够完美的作品。

“二、二哥早。”木棠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但尾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往上扬。

木屿“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开:“下来吃饭。”

这三个字很平常,但木棠却觉得像是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幻想的碎片上——那些关于乐理考试、关于二哥失望眼神的片段,正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的边缘焦得恰到好处,吐司烤得金黄,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上面飘着几朵蜂蜜泡沫。

木棠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大哥木瑾把水果盘放在他面前,笑着问:“昨晚睡得好吗?琴房的温度还合适吗?”

“嗯,挺好的。”木棠小口啜着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他心里的不安。

“今天上午没课,要不要再去琴房练练?”木瑾提议。

木棠刚想点头,对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哼。

“练琴?”木屿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落在木棠身上,“乐理考成那样,还有心思练琴?”

木棠的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他抬起头,对上木屿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怒火,但那种平静的审视反而让他更加紧张。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原主的记忆里,二哥很少直接批评他,但每次开口,都比任何责骂都让他沉迷。

“周三的乐理测验,成绩出来了吧?”木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木棠的心理防线,他以为会像现实中的母亲一样会被骂,被打。

木棠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六十二分,三十七名——这个成绩在年级里垫底,甚至连及格线都勉强擦过。

“我……”他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地想要撒谎,但木屿的目光让他开不了口。

“多少分?”木屿问,语气依旧平静。

木棠的呼吸一滞。

“六十二分。”大哥木瑾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年级排名三十七。”

木棠猛地抬头,看向大哥,眼神里带着求助,但木瑾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木屿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落在木棠脸上。

“为什么考这么差?”他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度。

木棠的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

“我……我最近练琴时间太多了……”他小声说,声音越来越低。

“撒谎。”木屿说,但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木棠猛地抬头,对上二哥的眼睛。

“我没有……”他小声反驳,但底气不足。

木屿没有立刻反驳他,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冰冷。

“木棠。”他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木棠浑身一僵,“你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

木棠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你考得差。”木屿说,“是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成绩。”

木棠的呼吸一滞,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我怕你生气……”他小声说,声音哽咽。

木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水。

“我生气,是因为你对自己不够认真。”他低声说,“但更让我难过的是,你宁愿撒谎,也不愿意告诉我实话。”

木棠抽泣着,点了点头。

木屿叹了口气,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剥开放进木棠手里。

“先吃糖,不哭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

木棠含着糖,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眼泪渐渐止住了。

“乐理很重要。”木屿说,语气缓和了许多,“但更重要的是,你要学会面对自己的问题。”

他拿起餐巾,轻轻擦掉木棠溅到桌上的牛奶渍,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下午,”他继续说,“我们一起重新复习乐理,好吗?”

木棠抬头,对上二哥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失望,而是带着一种温和的期待。

他点点头,小声说:“……好。”

木屿微微一笑,眼尾那颗痣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乖。”他说,“吃完早餐,我们去琴房。”

午餐后,木棠本以为二哥会立刻带他去琴房复习乐理,没想到木屿只是让他午休一会儿,还特意嘱咐张阿姨炖了碗杏仁莲子羹,说是“补补脑子”。

木棠捧着温热的碗,心里有些忐忑。原主的记忆里,二哥虽然偶尔会给他带礼物,但极少会这样细致地关心他的饮食起居。他低头抿了一口,甜而不腻的莲子羹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杏仁香,莫名让人安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