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坏肚子偶遇爸妈…还有南塘(2/2)
阮舒白早就急坏了,扶着木棠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听见木裴司说去医院,立马点头:“对对对,赶紧去医院!我去叫车!”
“叫什么车?”木裴司皱了皱眉,“酒店门口就有停车场,我的车在那儿,直接开车去更快。”
“你的车?你那车底盘那么低,棠棠现在这样,坐进去多不舒服?”阮舒白立马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还是叫个宽敞点的车,让棠棠能躺一会儿。”
“我的车怎么了?后排空间不够大吗?”木裴司的语气也沉了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医院,耽误时间怎么办?”
“我还不是为了棠棠好?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阮舒白也来了脾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两人说着就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木棠被夹在中间,肚子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疼得他浑身发抖,只能往周明怀里缩了缩,紧紧抓着周明的衣服,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冷汗浸湿了周明的衬衫。
周明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也能听见他压抑的闷哼声,赶紧开口打断了正在争吵的两人:“木叔叔,阮叔叔,你们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带棠棠去医院看病,有什么事等看完医生再说好不好?棠棠他疼得厉害……”
这话一出,木裴司和阮舒白才停下争吵,低头看向缩在周明怀里的木棠。只见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眉头紧紧皱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看起来格外可怜。两人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走,去医院。”木裴司不再纠结车的问题,上前一步,直接把木棠从周明怀里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稳,手臂结实有力,带着淡淡的松柏味信息素,和木屿的信息素味道有些像,却更沉稳。
木棠懵了,他完全没料到木裴司会突然抱自己,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肚子里的疼痛好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暂时压下去了几分。他长这么大,除了周明,还没被别人这么抱过,更何况是这个只存在于记忆碎片里的“爸爸”。
阮舒白赶紧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木棠的外套,时不时伸手摸一下他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疼:“棠棠,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木裴司抱着木棠快步往外走,周明拎着两人的东西跟在后面。车子很快就开了出来,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7l,后排空间确实宽敞。木裴司小心翼翼地把木棠放在后排座位上,阮舒白赶紧坐过去,让木棠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揉着他的肚子,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车子一路往医院开,木棠靠在阮舒白怀里,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只觉得车子的颠簸让肚子里的绞痛更厉害了。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又听见木裴司和阮舒白在小声争吵,大概是在说刚才不该吵架,又或者是在自责没有早点来看他。他没力气去听,只能紧紧抓着阮舒白的衣服,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淡淡的玫瑰花香,稍微安心了些。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木裴司再次把木棠抱起来,快步往急诊室走。阮舒白和周明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跟护士说明情况。急诊医生很快就给木棠做了检查,按压腹部的时候,木棠疼得差点叫出来,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拿着单子说:“急性肠胃炎,是吃了不洁食物或者冷热交替刺激导致的。需要先打一针解痉止痛的,再挂两瓶盐水消炎。”
“打针?”木棠本来就疼得没力气,一听见“打针”两个字,瞬间清醒了不少,脸色更白了,紧紧抓着阮舒白的衣服,摇着头,“我不打针……我不要打针……”
他从小就怕打针,小时候每次去医院打针,都要哭好久,长大了虽然好一些,但还是本能地抗拒。现在本来就疼得难受,一想到要被针扎,更是连魂都要飞了。
“棠棠,听话,打针才能不疼啊。”阮舒白心疼地摸着他的头,柔声哄着,“就打一针,很快就好,不疼的。”
“不要……我不打……”木棠把头埋在阮舒白怀里,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不管谁劝都不肯抬头,“我吃药行不行?我不要打针……”
周明也在一旁劝:“棠棠,医生说打针好得快,你现在这么疼,打了针就不疼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木裴司站在一旁,看着木棠缩在阮舒白怀里不肯出来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他本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这会儿看着木棠因为怕打针耽误治疗,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木棠,别闹了。”木裴司的声音沉了下来,“医生说了必须打针,你再闹也没用。”
可木棠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抓着阮舒白衣服的手更紧了。阮舒白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又舍不得逼他,只能继续柔声哄着,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木裴司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木棠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也没停过,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不等阮舒白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把木棠从阮舒白怀里抱了出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牢牢按住他的腰,防止他挣扎。
“你干什么!”木棠又惊又急,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木裴司的力气太大,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士拿着针管走过来。
“别动!”木裴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一只手轻轻拉下了木棠牛仔裤的裤腰,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护士拿着酒精棉在他臀部擦了擦,冰凉的触感让木棠浑身一颤,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打针!放开我!”
护士拿着针管对准位置,刚要扎进去,木棠却因为害怕,臀部的肌肉瞬间绷得紧紧的。针尖碰到皮肤,根本扎不进去,护士无奈地停了下来,柔声劝道:“小朋友,放松点,越紧张越疼,放松了很快就好。”
可木棠根本听不进去,肌肉依旧紧绷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放松……我不要打针……”
护士试了两次,都因为木棠肌肉太紧张没能成功,针眼周围的皮肤已经微微泛红。木裴司看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凑到木棠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木棠,别逼我。你说我如果现在给你二哥打视频电话,跟他说说你下午吃了烧烤、冰淇淋,把自己作得急性肠胃炎,还因为怕打针不肯配合治疗,你说他会不会让我先打你一顿,再带你去打针?”
“不要……呜呜呜……”木棠最怕的就是二哥木屿,一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挣扎的力道小了些,却还是委屈得不行,“我不跟二哥说……我听话还不行吗……”
见他终于松了口,木裴司对护士递了个眼神。护士赶紧抓住机会,趁着木棠肌肉放松的瞬间,快速将针头扎了进去。“唔……”木棠疼得闷哼一声,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再挣扎,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护士推药。
打完针,护士拔下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木裴司帮木棠提上裤子,刚把他扶起来,木棠就一把推开他,红着眼睛,憋着满肚子的委屈和火气,转身就往急诊室外跑。
他长这么大,哪遭过这种“又被威胁又被按在腿上打针”的罪?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丢脸又难受的地方。
“棠棠!”阮舒白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木裴司和周明也赶紧跟上,一时间,医院走廊里就出现了“两个大人加一个22岁男生追着一个20岁男生跑”的画面。医生、护士和病人都忍不住回头看,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好奇。
木棠跑得又急又快,眼泪还挂在脸上,根本没看路。刚跑到医院门口,就“咚”的一声,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小心点。”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淡淡的香槟味信息素,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木棠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南塘老师。
南塘是木棠学校的老师,性格温和,平时对学生很照顾,木棠对他很有好感。他愣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阮舒白和木裴司、周明也追了上来,看到南塘,都有些意外。阮舒白赶紧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跟南塘说了一遍。
南塘听完,蹲下身,平视着木棠,柔声说:“棠棠,我知道打针很疼,也知道你委屈,但医生说还要挂盐水消炎,不挂盐水的话,肚子还会一直疼哦。咱们先把盐水挂完,等好了,老师请你吃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和又有耐心,身上的香槟味信息素萦绕在木棠身边,让木棠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木棠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往南塘身边蹭了蹭,小声说:“真的请我吃草莓蛋糕?”
“当然。”南塘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咱们现在回去挂盐水,好不好?”
木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木裴司看着木棠主动往南塘身边蹭,还因为一句“草莓蛋糕”就乖乖听话,再闻到南塘身上那股和木棠红玫瑰信息素格外契合的香槟味,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自家这棵娇滴滴的小白菜,怎么好像要被人用一块蛋糕“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