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同生和谐(1/2)

初秋的晨光透过梧桐叶隙,在a大校门前洒下斑驳光影。木棠抱着乐谱站在人流中,微微恍惚地看着“音乐学院”的烫金招牌。短短几天前他还在生死边缘挣扎,此刻却要回归普通大学生的日常,这种割裂感让他脚步迟疑。

“棠棠!”周明从身后扑过来勾住他脖子,“假期去哪儿浪了?信息都不回!”

木棠被拽得踉跄,肩头撞到背包里的防狼警报器——这是今早出门前木屿硬塞进来的。他勉强笑笑:“在家练琴...二哥盯得紧。”

“啧,兄控没救了。”周明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没?南教授真不来了!教务系统都换成老头子了!”

木棠指尖无意识掐进乐谱边缘。今早路过行政楼时,他确实看见工人正在拆除南塘教授办公室的铜牌。那个总是弥漫着香槟信息素的房间,如今只剩空荡的档案柜。

“为什么...突然辞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周明神秘兮兮地晃手机:“论坛说南家要变天!他哥好像惹了什么麻烦,得回去镇场子——诶你干嘛去?”

木棠已经转身走向琴房大楼。红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惊得路过alpha纷纷侧目。他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起来。

三楼尽头的琴房还挂着“南塘指导室”的牌子,门却虚掩着。木棠推开门,晨风扬起白色窗帘,露出空无一人的琴凳。斯坦威钢琴盖着防尘布,谱架上干干净净,只有窗台留着一盆枯萎的薄荷草。

“同学找谁?”后勤阿姨抱着纸箱进来,“这间要改成储物室了。”

木棠愣愣指着窗台:“那盆草...”

“哦,南教授落下的。”阿姨随手把枯草扔进箱子,“怪人,辞职信里还特意写要留着这间房,校长没同意。”

木棠突然伸手抢回薄荷草。干枯叶片在他掌心碎成齑粉,却残留着一丝冷冽的酒香——那是南塘信息素的味道。

“你没事吧?”阿姨狐疑地打量他,“脸色这么白...”

“没事。”木棠退后半步,撞上某人胸膛。

木瑾扶住他肩膀,对阿姨点头:“家里小孩给您添麻烦了。”等外人离开后,他才叹气,“爸让我来看看你...果然在这。”

木棠攥着满手枯叶,声音发颤:“大哥,他是不是因为顾家的事才...”

“南塘的选择与你无关。”木瑾抽走他掌心的枯叶,用湿巾细细擦他手指,“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不如直接问他。”

手机在此时震动,木屿发来一张截图——娱乐版头条《顶流木屿暂别演艺圈》的新闻下,热评第一赫然是:“哥哥受伤了?是不是和蒋氏集团太子爷有关?”

配图是那晚暴雨中,蒋墨凛抱着木屿上车的模糊照片。

“二哥他...”木棠猛地抬头。

“老二的团队在压热搜了。”木瑾收起手机,“所以棠棠,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平安无事。”

突然响起的上课铃解救了他。木棠逃也似的冲进排练厅,却在门口撞见新来的教授——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正指挥学生搬运非洲鼓,全然不像南塘那样用眼神就能让全场安静。

“木棠同学?”教授翻着花名册,“南教授备注过你的弱项是和声学,这学期要重点补。”

全班瞬间安静。无数道目光刺向他,夹杂着“原来南教授真给他开小灶”的窃窃私语。

木棠耳尖通红地坐到角落,翻开笔记第一页就愣住——南塘凌厉的字迹密密麻麻批注着:“第47小节转调生硬,像你闹脾气时的表情。”

周明凑过来偷看:“哇!南神连你嘟嘴都记得?”

笔记本被猛地合上。木棠深吸一口气,却嗅到空气里残留的香槟信息素。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课时,南塘俯身帮他翻谱,指尖无意擦过他后颈。

“这里...”当时alpha的呼吸扫过他腺体,“以后除了我,别让任何人碰。”

下课铃响时,木棠第一个冲出教室。他鬼使神差又跑回那间空琴房,却见门牌已被拆下。工人正往门上贴“储物室”标签,屋内钢琴不翼而飞。

“钢琴呢?”他抓住工人胳膊。

“早上被买走了啊!出手特别阔绰的神秘人,直接现金付款...哎同学你跑什么?”

木棠沿着消防梯狂奔到地下车库,果然看见货车正在装运斯坦威钢琴。黑色琴盖在昏暗光线下泛起冷光,像极了某人总是微凉的指尖。

“等一下!”他喘着气拦在车前,“这琴...能不能告诉我买家信息?”

司机叼着烟摆手:“人家特意交代保密!就说搬去什么...酒庄地窖?”

香槟酒庄。木棠腿一软,扶住车厢才没摔倒。他想起南塘曾说过,老家酒窖藏着祖父留下的钢琴,没想到竟是这架。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斯坦威钢琴静静立在石砌酒窖中,琴凳上放着半杯金灿灿的香槟。配文只有一行坐标——法国勃艮第的精确经纬度。

木棠颤抖着拨通号码,却听见机械女声提示空号。他怔怔望着照片,忽然发现琴谱架上搁着片干枯薄荷叶,摆成小小的笑脸形状。

周明的惊呼从身后传来:“棠棠你信息素暴动了!医务室快——”

木棠转身就跑。红玫瑰香气裹着泪意绽放在秋风里,他想起南塘总说:“你哭的时候,信息素甜得让人想犯罪。”

现在那个犯罪的人,却把他独自留在没有钢琴的秋天。

和声学课的枯燥程度远超木棠想象。白发老教授正用催眠般的语调讲解着属七和弦的解决方式,阳光透过窗棂在谱架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木棠百无聊赖地转着铅笔,在笔记本边缘画下一架斯坦威钢琴的轮廓。

“木棠同学。”教授突然点名,“请举例说明减七和弦在浪漫派作品中的情感表达。”

全班目光聚焦过来。木棠慢悠悠起身,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比如肖邦《夜曲》op.48 no.1,第12小节用减七和弦表现焦虑的甜蜜...”他忽然顿住,想起南塘握着他的手示范这个段落时,香槟信息素如何缠绕他的指尖。

教授惊讶地推眼镜:“很专业的见解...但下次请用学术语言回答。”

下课铃解救了他。木棠抓起背包溜出教室,却在走廊撞进某个怀抱。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头就看见蒋墨凛似笑非笑的脸。

“小棠棠?”alpha的手指若有若无擦过他后颈,”你二哥最近...还好吗?”

木棠猛地后退半步。自从知道这人对二哥的心思,他看蒋墨凛就像看一条毒蛇。“不劳费心。”他冷着脸要走,却被拦住去路。

“告诉木屿,”蒋墨凛突然压低声音,“他躲不了多久。”指尖掠过他衣领时,悄悄塞进张房卡,“下周我生日宴,他不来...你知道后果。”

房卡烫手般落进掌心,木棠反手就扔进垃圾桶。“二哥不会去的。”

“是吗?”蒋墨凛轻笑,“那你猜,他会不会为你冒险?”

这句话像冰锥刺进心脏。木棠白着脸冲出教学楼,直到坐进自家轿车还在发抖。司机从后视镜看他:“小少爷,直接回家吗?”

“去...去中央公园。”他需要新鲜空气驱散蒋墨凛带来的窒息感。

秋日公园落叶纷飞。木棠沿着银杏大道漫无目的走着,忽然听见熟悉的和弦——勃拉姆斯间奏曲,他曾听南塘弹过这段。

循声望去,梧桐树下摆着架街头钢琴,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他演奏。修长手指在琴键起伏的弧度,像极了某人...

“南教授?!”他脱口而出。

琴声戛然而止。男人转身时,金丝眼镜后的灰眼睛掠过一丝讶异:“认错人了。”纯正法语口音伴随雪茄气息,是位陌生演奏家。

木棠尴尬道歉,却忍不住多看那钢琴几眼——琴盖内侧刻着香槟杯纹样,与南塘那架斯坦威如出一辙。

“喜欢这琴?”演奏家忽然用中文问,“有位先生托我保管它,说会等来知音。”

心跳骤然加速。木棠抚过琴键,在中央c键摸到细微刻痕:t.n.——他名字的缩写。这是穿越后南塘第一次听他弹琴时,玩笑般刻下的标记。

“保管者...是不是总喝香槟酒?”他声音发颤。

演奏家微笑颔首,递来张烫金名片:“他让我转告——‘勃艮第的秋天适合品酒,也适合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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