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肉食者的胜利日(1/2)

南塘许诺的素食餐厅之行,成了木棠接下来两天所有的期待。他像个等待春游的小学生,时不时就要扒着日历数日子,甚至开始研究那家餐厅的菜单,把想吃的菜名写满了一张便签纸。

“藜麦牛油果沙拉、素芝士焗红薯、椰香紫薯球……”他趴在床上,晃着两只脚丫子,嘴里念念有词,“哥哥,你说我们能不能每样都点一份啊?”

南塘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头也没抬:“看你表现。”

“我表现可好了!”木棠一个骨碌坐起来,扳着手指数,“昨天奶茶只喝了半杯,前天没有偷吃零食,大前天……”

“大前天试图用抱枕闷死我,因为我没批准你吃第三块蛋糕。”南塘慢条斯理地接话。

木棠噎了一下,讪讪地爬下床,蹭到南塘身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那将功补过行不行?我保证今晚只吃你允许我吃的,绝对不眼馋别的!”

南塘侧头看他,小家伙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写满了“真诚”二字。他失笑,合上电脑:“成交。”

傍晚,南塘亲自开车带木棠去了那家位于市中心顶层花园的素食餐厅。餐厅环境清雅,绿植环绕,远处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木棠穿着南塘给他挑的小西装,兴奋又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隔壁桌那盘看起来极其诱人的素炸“鸡翅”上瞟。

南塘看在眼里,没作声,只按照营养师建议的点了几样清淡又健康的菜式。

菜很快上齐。素芝士焗红薯果然没让木棠失望,绵密的红薯泥裹着浓郁拉丝的素芝士,香甜不腻。他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满足得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慢点吃。”南塘拿餐巾擦掉他嘴角一点芝士渍,眼神温和。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餐厅经理亲自引着两位新客人来到他们旁边的座位。

“顾少,这边请。”

木棠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抬头,心里咯噔一下。真是冤家路窄,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薛和他的女伴。

顾薛也看到了他们,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的笑:“南总,真巧。”他的目光落在木棠身上,尤其在看到他面前那盘孩子气的焗红薯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

南塘面色不变,微微颔首:“顾少。”算是打过招呼,态度疏离而冷淡。

木棠低下头,尽量减少存在感,心里祈祷这顿饭能平安吃完。

然而顾薛似乎并不想轻易放过他们。落座后,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所以说,有时候口味这东西,真是强求不来。山珍海味吃多了,换点清粥小菜也挺有意思,是吧南总?”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明显,连木棠都听出来了是在影射自己。他捏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有些无措地看向南塘。

南塘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从容。他并没看顾薛,而是对木棠温声道:“红薯凉了口感不好,快吃。”

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挑衅。

顾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色不太好看。他身边的女伴试图打圆场,娇声道:“薛少,这家店的松露焗菌菇好像很不错呢……”

这顿饭的后半段,木棠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他能感觉到顾薛那边时不时投来的、带着审视和轻蔑的目光,如芒在背。南塘虽然一直神色如常,偶尔还给他夹菜,但他能感觉到身边alpha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餐厅的冷气还足。

回去的车上,木棠蔫蔫地靠在车窗上,不像来时那么雀跃。

“怎么了?”南塘目视前方开着车,语气平静。

“没什么……”木棠小声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个顾薛……他说话真难听。”

南塘淡淡“嗯”了一声:“无关紧要的人,他说什么不必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但木棠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他并不是玻璃心,只是不喜欢那种被当作“上不了台面的清粥小菜”的感觉,尤其还是当着南塘的面。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南塘熄了火,却没立刻解开安全带。车厢内一片寂静。

突然,他侧过身,伸手捏住木棠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黑暗中,南塘的目光深邃难辨。

“木棠。”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低沉。

木棠心里一紧:“……啊?”

“你是我南塘认定的人。”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判你的价值,更轮不到顾薛之流来说三道四。明白吗?”

木棠怔怔地看着他。所以……南塘是在意刚才那些话的?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安抚自己?

“可是……”木棠咬了咬唇,“他好像觉得我……配不上你。”这句话说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不安。

南塘闻言,眼底最后那点冷意消散,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松开手,转而用力将人揽进怀里。

“傻瓜。”他的下巴抵着木棠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是我怕自己配不上你的纯粹和干净。”

他轻轻吻了吻木棠的额头:“顾薛那种人,永远理解不了什么是真正的珍宝。在他眼里,价值只能用权势和复杂来衡量。但他不懂,你的简单和快乐,是我用多少项目都换不来的。”

木棠在他怀里眨了眨眼,心里的那点郁闷瞬间被这番话熨帖得平平整整,甚至冒起了一点小泡泡。

“所以……”他小声确认,“你没有觉得我是清粥小菜?”

南塘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是。是我一个人的满汉全席,别人连闻一下味道的资格都没有。”

木棠的脸瞬间爆红,把脸深深埋进南塘的衬衫里,心里那点小阴霾早就被甜滋滋的感觉取代了。

“不过,”南塘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危险的意味,“某只小玫瑰刚才在餐厅,好像盯着隔壁的素炸‘鸡翅’看了很久?”

木棠身体一僵:“……我没有!”

“是吗?”南塘挑眉,“回去加强一下‘关于目不斜视’的训练?”

“啊?怎么加强?”

“你说呢?”

车厢内响起木棠的小声抗议和南塘低沉的笑声。车外月色正好,而车内关于“清粥小菜”和“满汉全席”的讨论,正以某种亲密无间的方式悄然进行着。

木棠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只食草动物了。

连续一周的素食菜单,吃得他眼睛都快冒绿光。早餐是燕麦蔬果沙拉,午餐是豆腐藜麦碗,晚餐是南塘亲自监督下的“健康版”素芝士焗一切。连下午茶的点心都变成了胡萝卜条蘸无糖鹰嘴豆泥。

“我觉得我在反刍。”木棠有气无力地趴在音乐学院休息室的沙发上,对着前来探望他的三人组发出哀嚎,“真的,我嚼菜叶子的频率和隔壁教授家的羊驼一模一样了。”

周明憋着笑,递过去一包……海苔脆片?“节哀,棠。至少这个吃起来有点脆,像在吃薯片平替?”

木棠幽怨地瞥了一眼:“无油烘焙,低钠配方……这玩意儿吃起来像在嚼纸!”他还是接过来,咔嚓咔嚓地啃,聊胜于无。

蒋夏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从营养学角度,你目前的膳食结构纤维充足,脂肪和糖分摄入量得到有效控制,非常有利于心血管健康和体重管理。你的体脂率下降了百分之一点二,皮肤状态也…”

“可我灵魂枯萎了!”木棠猛地坐起来,打断他的数据报告,“我想吃炸鸡!想喝奶茶!想吃流淌着罪恶油脂的芝士汉堡!我想念我的快乐!”

江凌轩同情地拍拍他的肩:“理解理解。但南总也是为了你好不是?上回进医院确实吓人。”

“为我好也不能剥夺我的人生乐趣啊!”木棠哭丧着脸,“他现在连我偷藏的一包小熊软糖都没收了!那是周明上周偷偷塞给我的!他是怎么找到的?!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零食雷达?”

周明干咳一声,眼神飘忽。

木棠没注意,继续控诉:“最过分的是昨晚!我做梦梦到在吃烤鸭,真的,油光锃亮,皮脆肉嫩,我都闻到香味了!结果醒来发现是南塘在给我抹护手霜!椰子味的!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三人组:“……”这确实有点惨无人道。

“反抗啊!”周明怂恿道,“绝食!抗议!”

木棠白他一眼:“绝食?我饿一顿,他能让营养师给我挂营养液你信不信?还是香草味的!”

蒋夏提出建设性意见:“或许你可以尝试与南总进行理性沟通,提出一个循序渐进的‘解禁’计划表,比如每周允许摄入一定量的…”

“没用的!”木棠绝望地摇头,“他现在道理一套一套的。我说‘就吃一口’,他说‘积少成多’;我说‘运动消耗掉’,他说‘不如从源头上杜绝’;我要是撒娇…他现在免疫了!还会反过来教育我!”

江凌轩摸着下巴:“美人计呢?”

木棠脸一红,抄起抱枕砸他:“滚蛋!代价太大了!而且…而且每次都没成功!最后都被他带偏了!” 具体怎么带偏的,他脸红得说不下去。

休息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以及木棠悲愤的控诉)。

“唉,”木棠重新瘫回沙发,望着天花板,“你们说,他是不是嫌弃我胖了?或者觉得带我出去,我吃相不好看给他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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