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棠棠吃醋与“家人”(1/2)
南塘的冷战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华丽的冰窖。他准时回家,但只待在书房或客房,对木棠所有的示好——笨拙的早餐、手洗的衬衫、甚至一封字迹工整的检讨书——都报以礼貌而疏离的沉默。
第四天傍晚,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
南塘难得地提早回家,身后还跟着一位访客。木棠正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位极其漂亮的omega青年,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风衣,气质温润优雅,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成熟的风情。他站在南塘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姿态显得十分熟稔。
最刺眼的是,南塘对他露出了木棠三天来从未见过的、放松甚至略带温和的表情。
“这位是苏言先生,你大哥的伴侣。”南塘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介绍时语气缓和了许多,“苏言,这是木棠。”
木棠猛地想起来,大哥木瑾确实有位常年旅居海外的omega爱人,只是他从未见过。可……为什么他会和南塘一起回来?还这么亲密?
“棠棠是吧?常听木瑾提起你,果然很可爱。”苏言笑着打招呼,声音柔和动听,目光落在木棠身上,带着善意的打量。
木棠僵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回应。他看着苏言自然地将风衣递给南塘,而南塘也顺手接过,挂在了衣架上——那是他平时为南塘做的事。
一股酸涩的气味不受控制地从木棠身上弥漫开来,浓烈的、带着尖锐刺感的红玫瑰信息素,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南塘微微蹙眉,看了木棠一眼。苏言则了然地笑了笑,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南塘,我先去书房看看你说的那份合同。”苏言适时地避开,给了他们空间。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木棠死死盯着地板,胸口起伏,刚才那股醋意来得汹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委屈和不安。
南塘走到他面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是你大哥的爱人,过来谈一些合作上的事。”
“哦。”木棠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想:谈合作需要笑得那么好看吗?需要靠得那么近吗?
“你的信息素,”南塘提醒道,“收敛一点。”
这话像点燃了导火索。木棠猛地抬头,眼圈瞬间红了:“我收敛什么?我碍着你们谈正事了是吧?嫌我丢人了?”
南塘眉头皱得更紧:“木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木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我是骗了你去了酒吧!是我不对!我认错!我道歉!可你这几天是怎么对我的?冷暴力!现在呢?带一个……一个这么好看的omega回来,有说有笑!你对我却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他越说越激动,积压了几天的委屈、恐慌和此刻的醋意混合在一起,彻底爆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他成熟懂事?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最后一句,带着颤抖的哭音,砸在南塘心上。
南塘看着他,眼前的少年像只被逼到角落、竖起全身尖刺却掩不住内心恐惧的小兽。他忽然意识到,这几天的冷处理,或许给了木棠一种即将被抛弃的错误信号。
他叹了口气,身上的冷意消散了些许。他向前一步,伸手想去碰木棠的脸颊。
木棠却下意识地猛地挥开他的手,带着哭腔喊:“别碰我!”
手挥出去的瞬间,木棠自己就后悔了。他看到南塘的手顿在半空,眼神深暗了下去。
恐惧瞬间盖过了醋意。他害怕南塘会因此更生气,彻底不理他。
然而,南塘没有发火。他收回手,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木棠的抽泣声渐渐变小,只剩下不安的哽咽。
“木棠,”南塘的声音低沉,却不再冰冷,“我生气,是因为你欺骗我,将自己置于可能的危险中。我冷落你,是希望你能真正反思任性带来的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但这不代表我会不要你。更不代表,我会因为别人而忽视你。”
“苏言是你大哥的伴侣,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你就是你。”
木棠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南塘的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他混乱的心湖,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可是……你对他笑……”他小声地、不甘心地嘟囔。
南塘几乎要被他这幼稚的醋意气笑,但心底那点因欺骗而产生的隔阂,却奇异地被这直白得可爱的嫉妒冲淡了些许。
“所以,”他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调侃,“我现在连对合作方保持基本礼貌,也需要向我家的小醋坛子报备了?”
“小醋坛子”这个称呼,让木棠的脸瞬间爆红。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有多么幼稚和可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南塘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终于伸出手,这次没有遭到抗拒。他用指腹轻轻擦去木棠脸上的泪痕。
“去洗把脸。”他的声音缓和下来,“晚上一起吃饭。苏言也会留下。”
木棠低着头,小小地“嗯”了一声,心里的酸涩和恐慌,终于被这久违的温柔一点点抚平。他偷偷抬眼看了看书房方向,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至少知道,那个位置,暂时是安全的。
这场因欺骗而起的冷战,最终竟以一场突如其来的醋意作为转机。而某个小家伙也终于明白,他的alpha的底线在哪里,而他的重要性,又在哪里。
学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木棠终于抽空回了一趟久违的家。车子驶入熟悉的林荫道,远远就看见家宅的轮廓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宁静而温暖。他心中涌起一阵近乡情怯的激动,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怅然——毕竟,这次回家,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预料中父母迎上来的场景并未出现。玄关处静悄悄的,只有管家李伯微笑着接过他的背包:“棠少爷回来了。老爷和阮先生去北欧看极光了,说是要过半个月才回来。”
木棠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随即释然。父母终于能放下忙碌,享受二人世界,是好事。他换上拖鞋,习惯性地朝屋里喊了一声:“二哥!我回来啦!”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片刻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木屿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出现在二楼栏杆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底却有藏不住的笑意:“吵什么?大老远就听见你咋咋呼呼的。”
木棠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然而,当他踏上二楼平台时,脚步却顿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蒋墨凛正悠闲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木棠,微微颔首:“棠棠回来了。”
那神态,那语气,自然得仿佛他本就是这家里的一员。
木棠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虽然知道二哥和蒋墨凛在一起了,但亲眼看到这个曾经让他和家里人都紧张不已的alpha,如此闲适地出现在自家客厅,感觉还是十分奇异。空气中弥漫着两种顶级alpha信息素微妙融合后的气息,雪松的清冽与薄荷的冷锐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宣告着主权与和谐的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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