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喝醉酒的小野猫(2/2)

南塘将他小心地放在铺了防滑垫的浴缸边沿坐下,动作看似强硬,实则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柔。他转身去调水温,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木棠坐在那里,身子软绵绵地左摇右晃,酒精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又无法控制身体的状态。他眯着眼,看着南塘背对着他忙碌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帅哥……你……你别走嘛……”木棠拖着黏糊糊的尾音,伸出手想去够南塘的衣角,结果身子一歪,差点从浴缸边沿滑下去。

南塘眼疾手快地转身扶住他,眉头微蹙:“坐好。”

低沉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让木棠缩了缩脖子,但酒精赋予的勇气很快又占了上风。水温合适了,南塘开始动手帮他脱掉被酒气浸染的t恤。这个过程对于醉鬼来说异常艰难,木棠极其不配合,不是胳膊抬错了方向,就是胡乱扭动。

“嗯……热……别脱……”他含糊地抗议,手指却无意识地划过南塘帮他解扣子的手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酥麻的触感。

南塘的手顿了一下,呼吸不易察觉地重了一分,但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好不容易脱掉上衣,轮到裤子时,挑战升级。

木棠似乎觉得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当南塘的手碰到他裤腰时,他忽然痴痴地笑起来,身体不安分地扭动,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嘴里还嘟囔着:“痒……哈哈……别碰……”

南塘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他深吸一口气,用了点力道,几乎是半强制地将人剥得只剩内裤,然后扶着他,让他站进已经放了温水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木棠舒服地喟叹一声,暂时安静了片刻。他靠在浴缸壁上,脸颊被热气熏得愈发红润,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长而密的睫毛上也沾了水珠,看起来无辜又诱人。

但这安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南塘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开始给他清洗。当带着泡沫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背时,木棠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嗯……”他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身体微微战栗,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像只寻求爱抚的猫咪,主动向后靠去,用光滑的脊背磨蹭着南塘的手掌,“舒服……再……再重点……”

南塘的手僵在半空。这小醉鬼,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木棠却毫无自觉,他甚至转过身来,面对着南塘,浴缸里的水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哗啦作响。他仰着那张被酒精和热气蒸得艳若桃李的脸,眼神迷蒙地看着南塘,然后伸出手,湿漉漉、带着泡沫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南塘因为弯腰而绷紧的胸口肌肉。

“你的……也好硬……”他喃喃自语,指尖顺着肌肉的轮廓缓缓下滑,划过紧实的腹部,动作缓慢而充满了无意识的挑逗。

南塘猛地捉住了他那只四处点火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木棠痛呼了一声。

“唔……疼……”

南塘俯下身,逼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浴室里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南塘的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暗流,他盯着木棠因为吃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蒙着水汽、写满无辜和不解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可怕:

“木棠,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木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住了,酒精让他的思维迟钝,却放大了感官。他能清晰地闻到南塘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此刻却混合了一种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危险味道。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害怕,却又被一种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吸引力攫住。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和困惑:“我……我就是……觉得你好看……”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南塘心上最柔软也最敏感的地方。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濒临决堤。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住怀里这个意识不清却撩人而不自知的小野猫,开始用沾满泡沫的海绵,有些粗暴地、带着惩罚意味地,擦拭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仿佛要洗去的不仅仅是酒气,还有那些因他而起的、难以平复的燥热与醋意。

而木棠,在最初的怔愣后,似乎又沉浸在了温热的水流和这略带力道的“服务”中,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像小猫一样的哼哼声,让浴室里的空气,变得更加黏稠和暧昧不清。

南塘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完成了给这只醉醺醺又不安分的小野猫洗澡的“艰巨任务”。木棠最后那点闹腾的精力似乎终于被温热的水流和疲惫消耗殆尽,当南塘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从头到脚包裹住,从浴缸里抱出来时,他只是软软地哼唧了两声,脑袋一歪,便靠在了南塘的肩上,不再动弹。

那点因被“陌生人”撩拨而起的薄怒,以及更深层的、连南塘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醋意,在木棠这全然依赖的姿势面前,忽然就散了。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湿气和水蜜桃味沐浴露的甜香(那是藿蕾之前强行塞给木棠的),混着他自己身上那点干净的、属于木棠本身的气息,像一只终于玩累了、收起爪子的小动物。

南塘抱着他走回卧室,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铺好的床上。木棠一沾到柔软的被褥,便自发地蜷缩起来,寻找最舒服的姿势。他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长睫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发出均匀而清浅的呼吸声。之前那股张牙舞爪的“野”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恬静和毫无防备。

南塘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木棠柔和的睡颜。今晚的种种——演唱会后的兴奋炫耀、与朋友纵酒到凌晨的放肆、回家后认错人的大胆撩拨、浴室里无意识的点火——最终都归于此刻这片宁静。

他俯下身,极轻地拨开木棠额前几缕湿漉漉的碎发,指尖拂过皮肤,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睡梦中的木棠似乎感觉到了这细微的触碰,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类似满足的、极轻的呓语,含混不清,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南塘的心尖。

最终,南塘只是替他掖好被角,将室内温度调至适宜,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好。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提醒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南塘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已然沉寂的城市,远处还有零星的灯火。他想起木棠兴奋地说起偶像时的眼神,也想起他醉后认不出自己、却凭着本能去亲近“好看”身影的大胆行为。

一丝无奈的弧度爬上南塘的嘴角。看来,他需要让这只小野猫更清晰地认识到,谁才是他唯一可以、并且应该肆无忌惮靠近和依赖的人。不过,不是今晚。

今晚,就让他好好睡吧。

星光隐去,晨曦将至。而属于他们的,漫长而值得期待的白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