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社死啊!(2/2)

木棠如蒙大赦,端着碗筷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掩盖自己过快的心跳。他拼命搓洗着碗碟,试图用劳动洗刷内心的尴尬。可是,某些画面就是不听话地往脑子里钻——昏暗灯光下坚实的腹肌触感,浴室里氤氲水汽中带着压迫感的身影……

“洗个碗需要这么用力?”南塘不知何时倚在了厨房门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碗和你有仇?”

木棠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摔了。他猛地回头,看到南塘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眼神落在他因为用力而泛红的手上。

“没、没有!”木棠结结巴巴,赶紧放轻了动作。

南塘却没走,反而走近了两步,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木棠浑身僵硬。

“今天有什么安排?”南塘状似随意地问,伸手越过他,去拿料理台上的咖啡杯。他的手臂不经意地擦过了木棠的胳膊肘。

极其轻微的触碰,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木棠全身。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差点把泡沫甩到南塘身上。

“没、没什么安排!我在家……写歌!对,写歌!”木棠心跳如擂鼓,胡乱找了个借口,只想赶紧结束这令人窒息的近距离接触。

“嗯。”南塘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视线扫过木棠红透的耳根,语气平淡地加了一句,“写歌可以,别又写得兴奋了,晚上跑出去喝酒。”

木棠:“!!!”

他敢肯定!南塘绝对是故意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小钩子,精准地勾起了他昨晚所有的“罪证”!木棠的脸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一整天,木棠都处于一种高度警惕、随时可能社死的状态。他试图躲在客房里“写歌”,但南塘似乎总有理由出现在他附近。

一会儿是来问他要不要喝点别的,一会儿是来拿本书,每次经过,都会留下几句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杀机”的话。

比如,南塘看着窗外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醒酒。”

又比如,午饭时,南塘给他夹了块排骨,淡淡地说:“多吃点,补充体力,昨晚折腾到那么晚。”

每一句都让木棠食不下咽,坐立难安。他感觉南塘就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猫,正饶有兴致地逗弄着爪下惊慌失措的老鼠,欣赏着他各种窘迫的反应。这种无声的、持续的“调戏”,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让人难熬!

到了晚上,木棠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他觉得自己再在这个充满南塘气息的房子里待下去,迟早会因为过度尴尬而窒息身亡。

晚饭后,趁南塘在书房处理邮件的间隙,木棠做贼似的溜回房间,飞快地往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充电器。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

木棠推开门,只探进一个脑袋,不敢看南塘的眼睛,盯着地板快速说道:“那个……南塘,我、我灵感爆发!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创作!我、我去周明家住几天!”

说完,不等南塘反应,他就像后面有鬼追似的,转身就跑,几乎是逃离了那个让他社死了一整天的家。

听到大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巨响,书房里的南塘终于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是不是……逗得有点过火了?

看着瞬间变得空荡安静的客厅,南塘第一次觉得,这房子似乎有点太大了。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好吧,看来今晚,得一个人面对这满室的清冷了。南塘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对自己那点恶趣味产生了一丝反省——好像,真的把自家这只容易害羞炸毛的“小猫”,给调戏跑了。

木棠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到了周明家楼下,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胜利大逃亡”而砰砰直跳。他按响门铃,当周明顶着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木棠背着个包,一脸劫后余生又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靠!木棠?你这大半夜的……被人追债啊?”周明吓了一跳,赶紧把他让进屋。

周明租的房子不大,典型的单身男生住所,有些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游戏机的味道。木棠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客厅那张有点破旧的沙发上,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比追债可怕多了……”他有气无力地说,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让他脚趾抠地的回忆。

周明给他倒了杯水,在他旁边坐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咋了咋了?跟你家那位南总吵架了?不对啊,昨天不还蜜里调油地跟我们炫耀吗?”

一提到“南总”和“昨天”,木棠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起来,抓住周明的胳膊,开始了他声情并茂、添油加醋的血泪控诉。

“你是不知道!周明!我完了!我社会性死亡了!”木棠的表情痛苦万分,“我昨晚不是喝多了吗?我……我特么回家,把南塘当陌生帅哥给调戏了!”

“啥?!”周明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睡意全无,“你调戏南总?怎么调戏的?快细说!”

木棠红着脸,支支吾吾、断断续续地把昨晚的“壮举”描述了一遍,从认错人、说胡话,到撩衣服摸腹肌,再到浴室里的“英勇表现”,最后重点描述了今天一整天南塘是如何用那种平淡无奇却又字字诛心的语言,对他进行精神上的“凌迟”和“调戏”。

“……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但我感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我昨晚干了啥!‘补充体力’、‘适合醒酒’!他绝对是故意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木棠捶胸顿足,感觉自己委屈大了。

周明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憋笑,最后实在忍不住,拍着大腿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木棠!你牛逼!你真的牛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摸腹肌?‘谁不爱啊’?哈哈哈哈!南总没当场把你办了都是他定力好!”

“你还笑!”木棠气得抓起抱枕砸他,“我是来找你寻求安慰的!不是来听你笑话我的!”

“安慰?哈哈哈哈……好好好,安慰安慰……”周明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不过说真的,木棠,南总这反应……有点意思啊。”

“有什么意思?他就是想看我出丑!看我尴尬!”木棠愤愤道。

“不不不,”周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摆摆手,“你想啊,以南总的性格,要是真生气了,能是这种反应?还给你做解酒药,还给你夹菜?他这明明就是……逗你玩呢!说不定还觉得你这样挺好玩?”

木棠愣住了:“好玩?我尴尬得都快自燃了,他还觉得好玩?”

“哎,你这就不懂了吧?”周明老神在在地分析,“这叫情趣!你看啊,你平时在他面前是不是有点怂?喝醉了反而胆子肥了,还知道调戏帅哥了。南总这估计是发现了你新的一面,觉得新鲜,忍不住就想逗逗你。没想到把你给逗急了,直接跑路了。哈哈哈哈!”

被周明这么一说,木棠冷静下来想了想,好像……是有点道理?南塘今天的言行,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恶趣味的捉弄?

可是,就算这样,他也受不了啊!那种随时可能被公开处刑的感觉太可怕了!

“我不管!反正我这几天就住你这儿了!等他忘了这茬儿我再回去!”木棠下定决心,耍起了赖皮。

“行行行,住吧住吧,正好陪我打游戏。”周明无所谓地耸耸肩。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南塘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四周。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平时总觉得有点吵闹的小动静此刻完全消失,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餐桌上还放着原本给木棠准备的水果,但他一口没动就跑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沙发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木棠早上缩在那里当鸵鸟时的气息。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便调到一个新闻频道,却根本看不进去。

脑海里浮现的是木棠红着脸、眼神躲闪、像只受惊兔子一样的模样,还有他最后丢下那句“去周明家住几天”时,那副明明心虚却又强装镇定的可爱样子。

南塘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对自己那点克制不住的恶趣味感到了一丝……失策。

他原本只是觉得小家伙醉酒后和清醒时反差极大,有趣得很,想看看他更多窘迫的反应,没想到直接把人给吓跑了。

现在好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平时嫌吵,现在却觉得过于安静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发条信息过去。是直接命令他回来?还是……哄一下?

最终,南塘只是关掉了电视,起身走向书房。罢了,让他先在朋友那儿躲两天清静也好。只是……这独自在家的夜晚,似乎比想象中要漫长得多。

而另一边,木棠在周明家诉完苦,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甚至开始和周明联机打游戏,大呼小叫,暂时将社死和南塘都抛在了脑后。只是偶尔在游戏间隙,他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安静的手机,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这个夜晚,一个在朋友家寻求安慰,试图用喧嚣掩盖尴尬;一个在清冷的家中,品尝着自作自受的孤单。分居两地的“战争”,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