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贪杯之罚(2/2)

门口,只剩下南塘,和他怀里这个还在不安分扭动、嘴里念叨着“帅哥”、“香”、“冰山”的醉猫。南塘打横抱起木棠,大步流星地往别墅里走,每一步都带着腾腾的杀气。

而被遗忘了的周明,此刻大概还在某个角落,试图联系那位让他神魂颠倒的beta助理,完全不知道他最好的朋友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劫难”,而他自己,也即将面临一场来自南塘的、更为冷酷的“清算”。

别墅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而屋内,对于某只醉酒后不仅认错人、还当着自己alpha的面夸别人“香”的小玫瑰来说,这个夜晚,注定会有一个非常、非常“深刻”的教训。

木棠是在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中醒来的。

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被酒精浸泡得迟钝而沉重。他费力地掀开眼皮,眼前一片模糊,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勾勒出一个熟悉却异常紧绷的轮廓。南塘就坐在床边,背对着微弱的光源,整张脸陷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幽深冰冷的光,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木棠吓得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跑光,心脏怦怦直跳。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被惊吓后的不满:“南塘?你……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吓人……”

他揉了揉眼睛,试图看清南塘的表情,但对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冷冽雪松信息素,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更不记得几个小时前在酒吧门口和车里的“英勇事迹”,只觉得南塘现在这个样子,比平时生气时还要可怕一百倍。

“我干嘛?”南塘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他缓缓俯下身,逼近木棠,阴影彻底将木棠笼罩,“你倒是睡得香。”

木棠被他逼得后退,脊背抵住了床头,退无可退。他睁大眼睛,满眼都是无辜和困惑:“我……我喝多了嘛……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周明呢?” 他甚至还试图扯出一个讨好的笑,但嘴角刚弯起,就被南塘眼中更深的寒意冻住了。

南塘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种令人心悸的目光锁住他。下一秒,木棠只觉得周身被一股不容置疑却极致温柔的气场所环绕,被他轻轻揽过,脸颊陷入柔软的枕头。他还未回神,后颈那片最脆弱的肌肤便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暖流——并非刺激,而是如同被最柔和的月光抚慰,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暖意。

“你……”木棠短促地低语,彻底怔住了。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被全然守护的安全感,是alpha给予omega最郑重的承诺。南塘他……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宣誓吗?

那动作里没有丝毫戾气,唯有珍视。随后,那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如同无声的誓言,缓缓地、彻底地将他的世界温柔填满。

那不是带着怒意的惩戒,而是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宣示主导权的靠近。随后,一股熟悉而温厚的雪松气息,如同密不透风的结界,将他完全包裹。那种被绝对力量困住的感觉,清晰得令人心悸,让木棠瞬间挣扎起来。

“南塘!你讲不讲道理!放开!”他手脚并用地反抗,像被困在笼中的鸟,激烈地想要挣脱身后的禁锢。但南塘的臂膀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他定在原地,无法脱身。

那带着不容置疑的标记行为,并非粗暴的征服,而像雪松的根系深沉地拥抱土壤,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定的归属感。木棠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内心深处被触动的、对这份羁绊的认同。

他埋首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与不解:“你到底……干什么呀……”

他只是和周明出去喝了点酒,虽然可能……喝多了点,但这不是安全回家了吗?为什么南塘要像对待一个需要被重新确认归属的物品一样……

他完全不明白南塘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和周明出去喝了点酒,虽然可能……大概……是喝多了点,但这不是安全回家了吗?为什么南塘的标记会带着如此明显的情绪?那不同于以往的温和,更像是一种带着警示的宣告,让他感到陌生又委屈?

南塘没有回答。

他只是让那带着抚慰意味的雪松气息更持久地包裹着木棠,仿佛一个无声的承诺,要用这刻入灵魂的熟悉味道,细致地抚平并取代掉之前可能带来的、任何一点不安的痕迹。直到感觉到身下的人挣扎的力气耗尽,只剩下轻轻的、克制的啜泣,他方才稍稍退开。

一阵奇特的暖流,夹杂着标记处轻微的酥麻,悄然掠过心尖。先前被南塘的气息紧密守护的地方,仿佛仍被一道无形的、温暖的屏障所环绕。

先前被南塘气息全然包裹的地方,仿佛仍能感受到一种被全然接纳的安定。属于南塘那冷冽而纯粹的雪松信息素,并未远离,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细腻而绵长的方式,持续散发着,与他自身的玫瑰气息和谐地交融、渗透,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种无需言明的理解与包容,形成一道独属于彼此的、隐秘而坚固的情感纽带。

南塘撑起身,看着木棠,肩膀微微颤抖、小声啜泣、却依旧满眼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木棠,胸口那股因目睹他靠近他人而翻涌的酸楚波澜,才终于被一种混合着无奈、心疼和深沉如海的怜爱所取代。

他叹了口气,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木棠眼角的泪水,动作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现在,”南塘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温度回升了些许,他盯着木棠那双湿漉漉、写满无辜和委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知道错哪儿了吗?”

木棠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更加委屈了,带着哭腔老实回答:“不……不知道……你告诉我嘛……”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木棠是在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中醒来的。

宿醉像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太阳穴上反复切割。他呻吟着,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滚烫而坚硬的怀抱里。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对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南塘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或带着纵容,或偶尔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里面翻涌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浓得化不开的阴沉和……怒意?

木棠的瞌睡瞬间吓飞了一半,心脏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懵懂又无辜地问:“南……南塘?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几点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南塘眼底的墨色仿佛更浓稠了。他死死盯着木棠,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灼热的气息拂在木棠脸上,带着危险的味道。

木棠彻底醒了,被吓醒的。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南塘箍得更紧。“你……你弄疼我了……”他有点委屈,又有点害怕,完全不明白这低气压从何而来。他努力回想昨晚,记忆却像断了片的录像带,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和周明喝酒……好像喝多了……然后……然后就回家了?是南塘接他回来的吗?

他正努力拼凑记忆,南塘却突然俯下身,毫无预兆地堵住了他的唇。

那不是平时温柔的、带着怜惜的亲吻,而是带着惩罚性质的、近乎啃咬的掠夺。霸道,强势,不容拒绝,充满了占有欲和一股……木棠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和怒火。

“唔……!”木棠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缺氧和惊吓让他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他越挣扎,南塘的禁锢就越紧,吻得也越发深入,仿佛要将他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都榨干。木棠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团乱麻,唯一清晰的感觉就是:南塘在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可他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一吻结束,木棠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眼眶都红了,嘴唇也被吻得有些肿。他又气又委屈,带着哭腔质问:“南塘你疯了吗?!大半夜的……你干嘛呀!”

南塘看着他那双湿漉漉、写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超无辜”的眼睛,胸口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邪火简直要冲天灵盖。他捏住木棠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干嘛?”他几乎是气笑了,“你好好想想,你昨晚,都干了什么‘好事’?”

“昨晚?”木棠茫然地眨着眼,努力搜索记忆,“我……我就和周明喝酒啊……然后……然后我就回来了……”他说得底气不足,因为后面的记忆一片空白。

“回来?”南塘的眼神更冷了,“怎么回来的?被谁送回来的?”

“当……当然是你接我回来的啊……”木棠下意识地回答,但看着南塘的脸色,心里开始打鼓。难道……不是?

南塘盯着他,一字一顿,像是要在他脑子里刻下印记:“是秦毅。把你,从酒吧,送到我手上的。”

秦毅?木棠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可他怎么会送自己回家?

“而且,”南塘继续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灼热的气息交织,“你当时,赖在人家怀里,死活不肯出来。还夸他……身上的味道,好闻。”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那些模糊的碎片瞬间变得清晰!帅哥……好闻的酒味……温暖的怀抱……赖着不走……甚至,好像还说了什么“比冰山好闻”……

木棠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他他他……他昨晚竟然干了这种蠢事?!当着南塘的面?!不对,是南塘找到他之前,他就已经……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看着木棠瞬间煞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南塘知道,这小醉猫总算想起来自己干过的“龌龊事”了。他心中的怒火夹杂着强烈的后怕和占有欲,像火山一样喷发。他不再给木棠任何解释的机会,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惩罚和宣告主权的意味。

而木棠,在巨大的社死回忆和当前“生命威胁”的双重打击下,彻底放弃了挣扎,像只被叼住后颈皮的小猫,只能瑟瑟发抖地承受着来自自家alpha的、愤怒又炽热的“清算”。这个夜晚,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