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星海归途（2/2）
“是他是他！木棠学长回学校了！”
确认的惊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如同点燃了引线。霎时间，原本分散在广场各处、或在长椅上看书、或匆匆赶路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低年级的、眼神晶亮的学弟学妹们，像发现了稀有宝藏的探险家，从四面八方、带着兴奋的尖叫和欢呼，呼啦啦地涌了过来！人群迅速汇聚成一个小型的包围圈，将还有些懵懂的木棠严严实实地围在了中央。
木棠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搞懵了，脚步顿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和错愕。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热情的“浪潮”便扑面而来：
“学长！真的是你！演唱会太精彩了！”
“棠棠崽！给我签个名吧！就签书上！”
“学长看镜头！合个影好不好！求求了！”
“木棠学长！你和南总要幸福啊！”
“棠棠在学校也要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啊！”
七嘴八舌的问候、赞美、请求，夹杂着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和兴奋的窃窃私语，瞬间将木棠淹没。无数只手伸过来，递着笔记本、专辑封面（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变出来的）、甚至课本扉页；无数个手机镜头对准了他，记录下他此刻有些无措又努力保持微笑的样子。人群越围越紧，木棠被挤在中间，鸭舌帽檐都被碰歪了，他勉强维持着礼貌的笑容，一边连连点头说着“谢谢，谢谢大家”，一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背包，试图往外挪动，但人群像柔软的墙壁，收效甚微。
他这才真切地、立体地体会到“走红”带来的巨大变化。以前在学校，他顶多因为校园歌手的身份和出色的外表被一些人认识，打个招呼而已，何曾经历过这种近乎“狂热”的场面？这种纯粹而炽热的喜爱，让他心头暖融融的，但同时也带来了一种陌生的压力和无所适从。
“同学们！大家别挤！注意安全！小心摔倒！”木棠不得不提高音量，试图安抚和引导失控的场面，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些单薄，“真的很感谢大家的喜欢！但我还得去导师那儿报到，讨论课题，快要迟到了……”
他的解释被更大的声浪盖了过去。就在这时，侧面一个挤得太用力的男生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木棠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心里惊呼一声“完了”！幸好旁边几个稍微理智些的粉丝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他，并大声帮着维持秩序：“别挤了！后面的别挤了！让学长先过去！他都站不稳了！”
混乱中，木棠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震动。他趁着人群稍微松动一点的间隙，艰难地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是南塘的名字，短信内容言简意赅到冷酷：
【需要清场？】
木棠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既为这种时刻南塘仿佛有“远程监控”般的神通广大感到一丝安心，又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难道在校园里也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成？他赶紧飞快地回了句：【不用！我能处理！就是被热情包围了而已！】然后迅速收起手机，仿佛慢一点南塘就会真的派人来“清场”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歪掉的帽子扶正。毕竟是经历过演唱会大场面的人，他努力将眼前的人群想象成舞台下的观众，拿出几分专业素养，虽然音量不大，但语气比刚才坚定了许多，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各位同学！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签名和合影我们以后找机会好不好？比如下次校园活动的时候？现在我必须得去导师办公室了，学业真的不能耽误，不然导师发起火来，我可顶不住啊！”他边说边努力朝着教学楼的方向挪动，并对着几个挡在前面的、眼神充满期待的学妹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却极具杀伤力的招牌阳光笑容。
也许是他的态度起到了作用，也许是“导师”和“学业”这两个词对大学生有着天然的威慑力，又或者是他的笑容实在让人难以拒绝，包围圈终于松动了一些，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几个看起来像是学生干部模样的同学也开始主动帮忙疏导：“好了好了，让学长先去忙正事！大家散一散！”
木棠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边继续说着“谢谢理解”，一边在几位热心同学的临时“护送”下，终于从热情的“包围圈”中成功“突围”，快步走向了文学院大楼。
直到踏进相对安静凉爽的教学楼门厅，将身后的喧嚣暂时隔绝，木棠才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抬手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心跳依旧有些快。好家伙，这阵仗，简直比连续唱跳三首歌还消耗体力！
他整理了一下被挤得有些凌乱的衣衫和背包，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为拥有这么多真诚可爱的粉丝感到由衷的开心和感动；另一方面，一股清晰的认知也浮上心头——那个可以随意在校园里漫步、安静泡图书馆的普通研究生木棠，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看来，以后这校园生活，得换个“打法”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又不自觉地牵起一丝好笑又有点小得意的弧度。调整了一下呼吸，他重新戴好口罩，朝着导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至少，经过这么一遭，他无比确定，南塘那条看似冷淡的短信背后，藏着怎样一张密不透风的“安全网”。这种感觉……嗯，似乎还不赖。
直到踏进文学院大楼那带着书卷气息的、相对安静凉爽的门厅，将身后广场上依旧隐约可闻的喧嚣彻底隔绝，木棠才敢真正放松下来。他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高强度马拉松，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直响。他抬手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又理了理被挤得有些歪斜的鸭舌帽和凌乱的衣领，脸上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红晕。
“好家伙……”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阵仗，简直比连续唱跳三首歌还消耗体力！以前总觉得当明星光鲜亮丽，现在亲身体会到这种无处不在的关注，才明白背后需要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为拥有那么多真诚、热情、眼里闪着光的粉丝感到由衷的开心和感动，他们的喜爱是如此直接而炽热，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值得；但另一方面，一股清晰的、略带怅惘的认知也浮上心头——那个可以随意在校园林荫道下漫步、安静泡在图书馆角落、混在人群中听课的普通研究生“木棠”，恐怕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他的生活，注定要罩上一层名为“公众人物”的滤镜，再也难以完全回归纯粹的校园平静。
“看来，以后这校园生活，得换个‘打法’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又不自觉地牵起一丝好笑又有点小得意的弧度。毕竟，这种“甜蜜的负担”，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呢。
他忽然想起刚才混乱中收到的那条简短到冷酷的短信，【需要清场？】。现在回味起来，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哪里是询问？分明是笃定他搞不定，随时准备出手的掌控欲。想象一下南塘可能真的派人来“驱散”他可爱的学弟学妹们……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但不可否认，这种被人在暗处牢牢护着的感觉……嗯，似乎还不赖，甚至心里有点隐秘的甜。
整理好心情和略显狼狈的仪容，木棠深吸一口气，重新戴好口罩，朝着导师李教授的办公室走去。敲开门，李教授正戴着老花镜看文献，抬头看到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哟，我们的大明星终于舍得回巢了？”李教授放下笔，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刚才楼下动静不小啊，我在这都隐约听见了。”
木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教授您就别取笑我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正常，”李教授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人红是非多，关注也多。不过记住啊，木棠，在这里，你首先是我的学生，学问可不能落下。那些浮名都是暂时的，扎实的本事才是自己的。”
“我明白，教授。”木棠认真点头。导师的话像一盆清凉的水，让他浮躁的心安定了不少。
和李教授讨论了近期的课题进展和接下来的论文方向，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离开办公室时，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木棠刻意避开了人来人往的主干道，选择了一条绕远但清静的小路回停车场。
夕阳给他的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校园广播里放着轻柔的音乐。这一次，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他慢慢走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思考着学业和事业的平衡，也回味着今天这跌宕起伏的“返校日”。
走到停车场，找到南塘那辆低调但线条冷硬的座驾时，手机恰好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南塘发来的：
【结束了吗？我在老地方。】
木棠看着这条短信，想象着南塘可能已经在某个路口等了他一会儿，心里那点因为被围堵而产生的小小郁闷和迷茫，瞬间烟消云散。他加快了脚步，甚至小跑起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轻松又期待的笑容。
好吧，明星研究生就明星研究生吧。反正，无论外面有多少喧嚣和关注，总有一个地方，一个人，会为他留着一盏灯，和一份不动声色的守护。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事了。他的校园生活新模式，就在这夕阳余晖中，正式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