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摊成一堆水了（2/2）
南塘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睡着的木棠显得格外乖巧安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俯身，极轻地吻了吻木棠的额头，低声说：“晚安，棠棠。”
然后，他才转身走进浴室，去处理自己的一身疲惫。
卧室里，只留下床头一盏昏暗的睡眠灯，和木棠平稳的呼吸声。这个鸡飞狗跳又温馨无比的夜晚，终于归于宁静。而对南塘来说，照顾这个时而乖巧时而闹腾的小祖宗，虽然累，却似乎也成了生活中一种甜蜜的“负担”。
深夜，别墅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睡眠灯，木棠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中央，抱着枕头一角，睡得正沉，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弧度，显然正做着美梦。玫瑰信息素柔和地弥漫在空气中，安宁而美好。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卧室外相连的小书房。冷白的电脑屏幕光映照着南塘毫无表情、却绷得极紧的侧脸。他戴着专业的降噪耳机，正进行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屏幕上分割着几个小窗口，对方是海外某知名集团的高管团队。会议主题是关于一项至关重要的跨国战略合作，涉及金额庞大，前期已洽谈数月，本以为今晚是最终细节敲定、准备签约的收官会议。
起初，一切顺利。南塘言简意赅，条理清晰，对方也表现得合作愉快。然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一项——关于核心技术知识产权共享的具体条款时，对方那位一直笑容可掬的首席谈判官，突然抛出了一份与之前双方邮件往来确认版本截然不同的补充附件！
“南总，请看附件三，第7.2条新增内容。”对方首席谈判官，一个金发碧眼、名叫理查德的中年alpha，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信息素透过麦克风隐隐传来一股虚伪的甜腻，“这是我们法务团队基于最新市场风险评估，提出的必要保障条款。贵方需在合作期内，无条件授权我方使用‘星核’ai算法的底层逻辑架构，用于我方全球产品的‘优化升级’。当然，仅限于内部使用，不会对外披露。”
南塘的目光瞬间冰封！
“星核”算法，是南塘旗下科技公司耗费数年、投入巨资研发的核心机密，是这次合作中他最大的筹码和底线！之前所有谈判都明确，算法黑箱运作，只输出结果，绝不开放底层逻辑！对方此刻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无异于赤裸裸的抢劫！还美其名曰“内部使用”、“不会披露”？简直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哄！
南塘周身的空气温度骤降，冷冽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带着凛冽的寒意，连书房的湿度仿佛都降低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他声音依旧维持着可怕的平静，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屏幕上：“理查德先生，这份附件，不在我们此前确认的最终版讨论范围内。解释。”
理查德摊摊手，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哦，南总，市场变化快，我们需要更灵活的保障。这只是小小的补充，对贵方实际利益并无影响，却能极大增强我们的合作信心。毕竟，信任是相互的，不是吗？” 他身边的其他几位高管也纷纷附和，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晚餐吃什么，而不是在试图窃取对方的核心命脉！
南塘的耐心在以光速消耗。他强压着怒火，条分缕析地驳斥对方的无理要求，指出这与之前所有共识背道而驰，严重损害我方利益，并质疑其商业诚信。
然而，理查德等人显然有备而来，开始胡搅蛮缠，玩弄文字游戏，甚至隐隐带着威胁的口吻，暗示如果南塘不接受这个“小小”的补充，之前的所有谈判成果可能都需要“重新评估”，并阴阳怪气地表示“还有其他合作伙伴对这项技术非常感兴趣”。
“南总，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在当今竞争环境下，独占核心技术有时并非最优解。共享，才能共赢嘛。”理查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股虚伪的甜腻信息素几乎要透过屏幕蔓延过来。
“共赢？”南塘终于冷笑出声，那笑声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贵方定义的‘共赢’，就是单方面撕毁协议，空手套白狼？”
他体内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血液冲向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当傻子耍了！这种卑劣的手段、这种无耻的嘴脸！把他南塘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冤大头？！
就在他准备用最犀利的言辞将对方驳斥得体无完肤时，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或许是动作幅度稍大，他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控制了力道，但在寂静的夜里依旧发出“砰”一声闷响），对着麦克风厉声道：“理查德！收起你们这套鬼把戏！想都别想！”
这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如同平地惊雷，穿透了书房的隔音门，隐隐传到了卧室！
床上，正梦见自己和南塘在糖果海里游泳的木棠，猛地一个激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戾气的声响吓醒了！他心脏“咯噔”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暗中茫然地左右张望：“嗯？……什么声音？打雷了？” 睡眠朦胧中，他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却摸了个空。南塘不在。
而书房里，南塘的怒火已经达到了。他看着屏幕上理查德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虚伪表情，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跟这种毫无诚信、手段下作的公司合作？简直是耻辱！
他不再废话，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话连接！动作快得带风！
然后，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迅速拨通了一个24小时待机的号码——打给了他在总部的代理总裁，那位能力出众但此刻注定要成为出气筒的倒霉蛋。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对面传来代理总裁恭敬而略带睡意的声音：“南总？您……”
“赵启明！”南塘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带着毁灭性的暴怒，通过电波狠狠砸向另一端，“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寰宇’集团那份合同！附件三！第7.2条！新增的狗屁条款！你之前是怎么审核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还是说你跟他们是一伙的，等着把我卖了个好价钱？！”
代理总裁赵启明在电话那头直接被骂懵了，睡意全无，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南、南总？附件三？哪个附件三？最终版确认邮件里没有……”
“没有？！”南塘怒吼，声音震得书桌上的笔筒都在微微颤动，“对方刚才在会议上拿出来！白纸黑字！要求共享‘星核’算法底层逻辑！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筛选的‘优质合作伙伴’？！赵启明！我每年花八位数请你，是让你来给我挖坑的吗？！”
“南总！您息怒！这、这绝对不可能！我立刻查！我……”赵启明的声音都抖了，显然吓得不轻。
“查？！等你查清楚，老底都被人掀了！”南塘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积压的怒火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倾泻而出，“听着！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单方面宣布终止与‘寰宇’集团的一切合作谈判！所有进行中的项目全部暂停！发出正式律师函！控告他们商业欺诈！不正当竞争！我要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另外！法务部、谈判组、你这个代理总裁！全部给我写详细报告！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报告放在我桌上！解释不清楚，全部滚蛋！”
南塘的声音又冷又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滔天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电话另一端。他很少如此失态，但这次，对方触及了他的绝对逆鳞！
骂了足有五分钟，直到胸中的那口恶气稍微顺畅了一些，南塘才“啪”地一声狠狠挂断电话！力气之大，仿佛要把电话机砸碎。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现，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能让空气凝结成冰。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电脑风扇的微弱嗡鸣。
而主卧里，被吓醒的木棠，已经彻底清醒了。他抱着被子，缩在床角，耳朵竖得老高，心惊胆战地听着书房里传来的、虽然隔着门板却依旧清晰的怒吼声和最后那声震耳欲聋的摔电话声。
他从未见过南塘发这么大的火！那声音里的冰冷和暴怒，让他心脏都缩紧了。宝宝……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