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特别的存在(1/2)
盛夏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粉,撒在南城的街道上。空气里带着青草与热石的味道,蝉声从树梢上连绵不绝地涌下来。木棠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绕圈。
“你又走神了。”周明用吸管戳了戳杯底,发出“咚咚”的声音。
“嗯?”木棠回神,抬眼看他,“什么?”
“你今天又没怎么说话。”蒋夏把吸管含在嘴里,嘴角挂着笑,“是昨晚练琴练太晚了吗?”
木棠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无聊。”
江凌轩从菜单上抬起头,“无聊?那你还每天跟我们出来逛?”
“因为在家更无聊。”木棠的语气平平,却没有任何抱怨的意味。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街道对面是一排老槐树,树叶在阳光下闪着光。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影子会落在木棠的脸上,斑驳得像一幅画。
“要不下午去看电影?”周明提议,“听说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不错。”
“可以啊。”蒋夏点头,“我请客。”
木棠笑了笑,“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咖啡馆对面的那辆黑色轿车里,南塘正坐在驾驶座上,视线穿过玻璃,落在木棠的身上。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控制某种情绪。
“南少,真的要这样一直跟着吗?”副驾驶上的助理忍不住开口。
“闭嘴。”南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助理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南塘的目光没有离开木棠,他的眼神深沉得像一潭水,看不到底。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幼稚,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从上次在海边见到木棠,他就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无法移开视线。
可是,南家和木家的关系并不简单。表面上,两家是多年的合作伙伴,私底下却一直在暗暗较劲。南塘很清楚,如果让木棠知道自己的心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所以,他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像一个偷偷藏着糖果的孩子,不敢让别人知道。
“南少,时间差不多了,您下午还有个会。”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
南塘的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他的视线最后一次落在木棠身上,看着他笑着和朋友聊天,那笑容干净得像夏天的风,轻轻吹进了他的心里。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盛夏的阳光依旧很烈,从影院出来的瞬间,木棠觉得眼睛被晃得有些睁不开。
“还不错吧?”蒋夏伸了个懒腰,牛奶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轻轻弥漫开来,带着一点温热的甜。
“嗯,特效挺好看的。”木棠点点头,语气平淡,但眼底还是有一丝亮光。
周明笑了笑,“你刚才看到那个飞船爆炸的场景没?简直太帅了!”
“看到了。”木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确实挺震撼的。”
他们一路聊着电影的剧情,走到公交站。江凌轩抬手看了看表,“我得回家了,我妈让我早点回去吃饭。”
“好,明天见。”周明摆摆手。
等朋友们都走了,木棠才慢悠悠地往家走。木家的别墅离影院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沿着路边的林荫道慢慢走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木棠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思绪却飘到了下午的电影情节里。那种宏大的世界观,让他有些向往。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木棠推开大门,走进去,闻到了一阵淡淡的白玫瑰香味——是阮舒白的信息素。
“你回来了?”阮舒白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茶,“今天玩得怎么样?”
“还可以。”木棠换了鞋,走进客厅,“看了个电影。”
“什么电影?”阮舒白在他旁边坐下,目光温柔。
“科幻片,特效挺好看的。”木棠顿了顿,“就是剧情有点老套。”
阮舒白笑了,“你啊,总是这么挑剔。”
木棠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他知道阮舒白是关心自己,但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关心。
“下午有练琴吗?”阮舒白又问。
“还没有,等会儿去。”木棠站起身,“我先回房间放东西。”
“好。”阮舒白点点头,看着他走上楼。
木棠回到房间,把包放下,坐在床边。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琴谱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练琴对他来说,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责任。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学业,他可能早就放弃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木棠接起电话。
“你好,是木棠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点笑意。
木棠皱了皱眉,“你是?”
“南塘。”
木棠愣了一下,“南…南塘老师?”
“嗯。”南塘的声音很温和,“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木棠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的家人,应该多了解一下。”南塘的语气很自然,“而且,我觉得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木棠沉默了几秒,“明天我可能没空。”
“那改天也行。”南塘似乎并不在意,“我会等你的答复。”
“好。”木棠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些乱。
挂了南塘的电话,木棠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微凉。他对着空白的墙面发了会儿呆——南家的人,他在第一次穿过来下午课堂上远远见过一次,印象里是个话不多、气场却很足的alpha,怎么会突然找自己吃饭?
“想什么呢?”门外传来阮舒白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该去练琴了。”
木棠回过神,把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来了二爸。”
下楼时,客厅里多了个人影。木裴司刚从公司回来,深色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他正低头听阮舒白说话,白玫瑰味的信息素轻轻绕在他身边,和他身上的松木味缠在一起,温和得像傍晚的风。
“回来了?”木裴司抬眼看向木棠,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嗯。”木棠点点头,走到钢琴前坐下。黑色的三角钢琴擦得锃亮,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翻开琴谱,是德彪西的《月光》,指尖刚碰到琴键,就听见阮舒白说:“刚蒋家夫人和南家保镖让人送了盒绿豆糕,一个说是自己做的,一个说是他们少爷特意买的,等会儿练完琴尝尝?”
木裴司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淡淡道:“知道了。”
木棠的手指顿了顿,没在意——南家和木家向来有这些表面往来,送点心、递请柬,像是约定好的一样。他只想着快点练完琴,晚上还能翻两页昨天没看完的科幻小说。
指尖落下,清泠的旋律漫开。木棠练琴多年,技巧早已经熟稔,可每次弹这些古典曲目,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此刻,《月光》的温柔流淌在客厅里,他的思绪却飘回了下午电影里的场景——星际飞船穿越星云时,引擎发出的低沉轰鸣,好像比琴键上的音符更让他心动。
“错了个音。”木裴司的声音突然传来。
木棠猛地回神,指尖一顿,旋律断了。他有些懊恼地抿抿唇,重新抬手,从刚才的段落开始弹。这次他收了心思,目光落在琴谱上,指尖的力度也稳了些。
阮舒白坐在沙发上,看着木棠的背影,又看了眼身边的木裴司,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木裴司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软了些。两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琴声,空气里的松木和白玫瑰味,又浓了几分。
而此刻,南家别墅里的氛围,却没这么平和。
南塘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份地产项目的文件,目光却没落在纸上。他想起刚才木棠在电话里的声音,清清爽爽的,带着点少年人的茫然,像颗没被揉碎的薄荷糖。
“在想什么?”南振庭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木家那边刚把城西那块地的报价发过来了,比我们高了三个点。”
南塘回过神,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指尖在“木氏集团”那几个字上停了停,“他们故意的。”
“不然呢?”南振庭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喝了口茶,“上次城东的项目,我们压了他们一头,这次肯定要找补回来。”他看向南塘,“你跟木家那小子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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