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七个音符(1/2)

婚礼的喧嚣与浪漫如同一场华美的梦,醒来后,生活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但有些东西,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木棠发现自己最近写歌的状态特别好。旋律和歌词像是泉水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笃定。他常常一整天都泡在家里那个被南塘特意改造过的、隔音极佳的录音室里,抱着那把南塘送他的定制吉他,或是趴在控制台前,对着闪烁的指示灯和密密麻麻的旋钮,一捣鼓就是好几个小时。

南塘似乎也更忙了,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深夜。但他总会准时在饭点出现,把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木棠拎出来吃饭,或者干脆把餐食直接端进录音室,盯着他吃完。两人之间的话不一定多,但那种无声的陪伴和默契,让偌大的房子充满了安稳的气息。

这天下午,木棠刚录完一段新歌的和声小样,自我感觉极其良好。他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溜达出录音室,想找点吃的,顺便“骚扰”一下南塘。

他推开书房门,探进一个脑袋。南塘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问题。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从屏幕移到木棠脸上,那丝蹙起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舒展了一些。

“忙完啦?”木棠笑嘻嘻地蹭进去,很自然地绕到南塘身后,把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看向电脑屏幕——满屏的曲线图和英文术语,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嗯。”南塘应了一声,任由他挂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保存了文件。

“我新歌的小样弄好了!超级棒!你要不要听?”木棠的声音带着献宝似的雀跃,温热的气息拂过南塘的耳廓。

南塘侧过头,近距离看着木棠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兴奋而微红的脸颊,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先吃饭。李叔炖了汤。”

“哦……”木棠有点小失望,但听到有汤喝,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真的?什么汤?我正好饿了!”

餐桌上,木棠一边喝着鲜美的菌菇汤,一边又开始叽叽喳喳地描述他的新歌灵感,说这首歌的旋律怎么怎么流畅,歌词怎么怎么有深意,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南塘安静地吃着饭,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极淡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所以我觉得,这首歌说不定能成为我下一张专辑的主打歌!”木棠最后总结陈词,信心满满。

南塘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淡淡开口:“专辑?有计划了?”

“有啊!”木棠用力点头,“演唱会反响那么好,趁热打铁嘛!而且我现在灵感爆棚!感觉能写十首歌!”他顿了顿,眼睛转了转,露出一点狡黠的笑,“不过……制作经费可能有点紧张哦,南总……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下潜力股?”

南塘看着他明目张胆“拉赞助”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先把小样做出来,让我听听潜力在哪。”

“没问题!”木棠一拍胸脯,“包你满意!”

吃完饭,木棠又钻回了录音室。南塘处理完工作,没有立刻回书房,而是走到录音室门口,隔着隔音玻璃静静看了一会儿。里面,木棠正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地跟着节拍器练习一段吉他solo,神情专注又快乐。南塘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晚上临睡前,木棠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修改歌词。南塘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这个样子,眉头微皱,去拿了条干毛巾过来,盖在他头上,手法有些粗鲁地揉着。

“哎呀,别动别动,我思路要断了!”木棠嘴上抗议着,身体却乖乖没动,享受着南塘难得的“服务”。

擦得半干,南塘把毛巾扔到一边,看了眼屏幕上的歌词:“还在改?”

“嗯,总觉得最后一句还可以更好。”木棠咬着笔头,眉头紧锁。

南塘没再说话,拿起床头的书靠坐在床头看了起来。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和木棠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不知过了多久,木棠忽然“啊!”了一声,兴奋地一拍大腿:“有了!这样改绝了!”

他转过头,想跟南塘分享,却发现南塘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书,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深邃得像夜海。

“改好了?”南塘问。

“嗯!”木棠重重点头,脸上是完成杰作后的满足和疲惫。

南塘伸手,关掉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只留下木棠这边一盏。“那就睡觉。”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木棠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南塘,乖乖合上电脑,滑进被窝。他习惯性地往南塘那边蹭了蹭,寻找热源。南塘的手臂自然地伸过来,让他枕着。

“南塘,”黑暗中,木棠的声音带着睡意,模糊不清,“等专辑做出来,第一张签名版送你……”

“嗯。”南塘低低应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

木棠很快就在熟悉的雪松气息中沉沉睡去。南塘却一时没有睡意,他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的温暖,目光落在窗外淡淡的月光上。婚礼上木棠围着哥哥转圈的快乐模样,录音室里他专注的侧脸,此刻睡梦中毫无防备的依赖……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

他低头,极轻地吻了吻木棠的发顶。投资?他投资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专辑,而是这个人的梦想,和这份让他冰冷世界变得鲜活起来的温暖。

夜还长,而他们的故事,也如同木棠正在谱写的旋律一样,缓缓铺陈,充满了令人期待的下一章。对于未来,木棠满怀憧憬,而南塘,则早已用他的方式,为之铺好了最坚实的路。

日子像上了发条般平稳向前。木棠的新专辑计划正式提上日程,他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投入了疯狂的创作期。大部分时间,他都泡在录音室里,与旋律、歌词和各种各样的音效为伍。

南塘的书房和录音室仅一墙之隔。他常常能听到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木棠跟着节拍器哼唱的试唱声,或者干脆是各种效果器制造出的、在南塘听来有些光怪陆离的电子音效。有时是激昂的鼓点循环播放,有时又是一段温柔缱绻的钢琴旋律。南塘从不打扰,只是偶尔在声音持续到深夜时,会起身去厨房热一杯牛奶,然后推开录音室的门。

他通常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把温热的牛奶放在控制台旁边不会被碰洒的空位上。木棠往往沉浸其中,头也不抬,只是鼻翼微动,闻到奶香后含糊地嘟囔一句“谢谢南塘”,或者干脆等到一段落才反应过来,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掉,然后继续奋战。南塘就靠在门框上,静静看他一会儿,看他因为找到一个完美和弦而眉飞色舞,或者因为一句歌词卡壳而烦躁地抓乱头发。等木棠喝完牛奶,或者情绪平稳些,南塘便会无声地离开,顺手带上门。

这天下午,录音室里异常安静。木棠对着谱架上的草稿已经发呆了快一个小时,吉他放在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遇到瓶颈了,一首情歌的副歌部分,旋律总觉得差一口气,歌词也表达不出他想要的那种“暗流涌动”的深刻感。他有点焦躁,玫瑰信息素都带上了一丝涩味。

南塘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注意到隔壁长时间的寂静,不同于往常的忙碌。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木棠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对着乐谱一筹莫展。

“卡住了?”南塘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谱架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涂改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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