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为你,倾家荡产又何妨(2/2)

“呃啊!”刀疤脸吃痛,咒骂一声,猛地甩开手,手腕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他勃然大怒,眼中凶光毕露,扬起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就朝木棠的脸扇去!

“老大!别!”旁边一个稍微机灵点的手下赶紧拦住他,压低声音急急劝道,“您忘了?上面特意交代了,这位是今晚的‘主角’,压轴的宝贝!这脸要是打坏了,可就不值钱了啊!

刀疤脸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瞪着木棠,像要吃人,木棠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即使嘴巴再次被人封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冰冷的恨意,玫瑰信息素在极度愤怒下爆发出惊人的锐利感,甚至让周围几个alpha手下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妈的!”刀疤脸啐了一口,压下火气,阴恻恻地笑道,“好,有种!我看你到了台上,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带走!”

木棠被两个大汉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架着胳膊往外拖。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却被无情地拖离了那个充满绝望气息的小黑屋,留下身后一片更加惊恐的啜泣声。

他被带进一个稍微亮堂点、但依旧简陋的房间,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被剥去了身上脏污的衣服,推进一个冰冷的淋浴间。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粗糙的刷子毫不留情地擦过他的皮肤,留下红痕,他紧闭着眼,屈辱的泪水混着冷水滑落,但牙关却咬得死死的。

洗完澡,他被强迫换上所谓的“衣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是一些近乎透明的薄纱和几块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的布料拼接而成的“裙子”,几乎衣不蔽体。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木棠羞愤难当,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挡这令人难堪的暴露。

“挡什么挡?一会儿上台都得给人看!”一个看守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随后,他被带到了一个更加诡异的地方。像是一个后台,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紧张的气息,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展示柜般的透明玻璃缸,里面铺着诡异的红色丝绒。

在木棠惊恐的目光中,他被强行推进了那个玻璃缸!厚重的玻璃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死,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他被困在这个透明的牢笼里,像一个等待被观赏的稀有标本。缸内的灯光骤然亮起,将他苍白、屈辱又带着惊惧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裙子”在强光下几乎无所遁形,他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真的完了.....南塘......你在哪里?绝望的寒意,比刚才的冷水更刺骨,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知道,那个传说中的、黑暗的拍卖会,即将开始。而他,成了这场罪恶盛宴中,最“耀眼”的商品。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拍卖厅内,光线昏暗而诡谲,只有中央的展示台被聚光灯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雪茄烟雾以及一种难以言状的、混合了贪婪与欲望的压抑气息。台下坐满了人,清一色戴着华丽或诡异的面具,遮掩着真实面容,只露出一双双眼睛,闪烁着评估、算计、或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们低声交谈,举杯浅酌,仿佛参加的是一场寻常的晚宴,而非一场践踏人性的罪恶交易。

木棠被囚禁在那个冰冷的玻璃缸里,如同博物馆里最珍贵的展品,被放置在展示台一侧的阴影中。他被迫看着前面几个omega如同商品般被推上台。司仪用夸张而煽动的语调介绍着每一个“商品”的“特质”——信息素的稀有度、容貌的精致、甚至是“驯服程度”。竞价牌一次次举起,数字疯狂跳动,伴随着面具下传来的、冷漠或兴奋的报价声。每一个落槌声,都像重锤敲在木棠心上,意味着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被明码标价地卖给了未知的黑暗。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木棠的心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蜷缩在玻璃缸的角落,双臂死死抱住自己,那几片薄薄的布料根本无法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加深了屈辱。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他不敢看台下那些模糊而贪婪的面孔,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一遍遍嘶喊着南塘的名字,那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接下来,女士们先生们,请将目光投向今晚的压轴珍品!”司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聚光灯“唰”地一下,精准地打在了囚禁着木棠的玻璃缸上!刺目的白光将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惊恐无助的表情都暴露无遗!

“顶级玫瑰信息素的omega!纯度罕见!容貌顶尖!更重要的是……未经驯化,野性难寻!这将是为您的收藏增添无限光彩的绝佳选择!”司仪的话语如同鞭子,抽打在木棠的尊严上。

玻璃缸被缓缓推到了舞台正中央。木棠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这个脆弱的动作反而激起台下更兴奋的低语。起拍价被喊出——800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木棠浑身一颤。

“850万!”一个戴着金色威尼斯面具的人率先举牌。

“900万!”

“950万!”

“999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数字如同脱缰的野马般飙升。每一个冰冷的报价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凌迟着木棠的神经。他感觉自己像一件物品,被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绝望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混着屈辱,无声地滑落。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某个面目模糊的买主带走,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价格很快突破了5000万,竞争集中在前排几个势在必得的买家之间。气氛白热化。当价格喊到8000万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这个数字显然已经超出了许多人的心理预期。

司仪开始倒计时:“8000万第一次!8000万第二次……”

就在木棠的心沉入谷底,以为即将尘埃落定时,一个低沉、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拍卖厅最后排、一个灯光几乎照不到的阴影角落里响起:

“9000万。”

这个报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浪!所有人都惊愕地回头望去,连司仪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9…9000万!这位先生出价9000万!”

木棠也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向那个方向。阴影中,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挺拔冷峻的轮廓,以及举着竞价牌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声音……那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但在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中,他不敢确认,只觉得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没有人再敢跟价。9000万的天价,以及报价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让整个拍卖厅鸦雀无声。

“9000万第三次!成交!”槌音落定,清脆而决绝。

木棠浑身脱力,瘫软在玻璃缸里。结束了……他被卖了……卖给了一个出价9000万的陌生人……巨大的恐惧和茫然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拍卖厅的大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强行撞开!刺眼的警灯光芒和厉声的呵斥瞬间打破了之前的诡异氛围:“警察!不许动!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桌椅碰撞声、逃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而那个坐在最后排、出价9000万的身影,却在混乱中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无视周围的喧嚣,迈着沉稳而迅疾的步伐,径直冲向舞台中央的玻璃缸!

他几步跨上台,无视惊慌失措的司仪和四处逃窜的人群,目标明确地来到玻璃缸前。灯光下,木棠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虽然他也戴着一个简单的黑色半脸面具,但那紧绷的下颌线、那紧抿的薄唇、尤其是那双深邃眼眸中此刻翻涌着的滔天怒火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与后怕……是南塘!真的是南塘!

南塘甚至没有去找钥匙,他眼神一凛,抄起旁边一个沉重的装饰铜像,狠狠砸向玻璃缸的锁扣!“哐当”一声巨响,锁扣应声而碎!

玻璃门被猛地拉开。南塘一步跨进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迅速将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木棠紧紧包裹住,隔绝了所有不堪的目光。他一把将木棠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怕,”南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力压制后的颤抖,在他耳边响起,“我来了。没事了。”

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怀抱,坚定的话语……这一切终于击溃了木棠强撑的防线。他死死抓住南塘的衣襟,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恐惧、委屈、屈辱都在这一刻彻底宣泄。

“你怎么才来啊……”木棠带着哭腔说着。

南塘紧紧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看向正在抓捕涉案人员的警察领头人,微微颔首。然后,他不再停留,抱着他的珍宝,大步流星地穿过混乱,走向门外属于他们的、安全和光明的世界。

他知道,后续的清算和抓捕会由警方完成。而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带他的木棠回家。9000万?不过是个数字。为了怀里这个人,倾尽所有,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