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木二少的眼泪,蒋总的糖(1/2)

木屿的“外卖员体验生活”计划,在蒋墨凛的铁腕推行下,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起初,木二少是极度抗拒的,觉得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但蒋墨凛一句话就堵死了他所有退路:“要么按时送外卖,活动筋骨;要么继续在家‘静养’,享受24小时智能手环监护和清汤寡水。” 两害相权,木屿悲愤地选择了前者,至少出门还能透透气,虽然这气透得有点憋屈。

这天下午,木屿接到最后一单,看了眼地址,愣了一下——是他大哥木瑾和白言位于市郊安静别墅区的家。他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骑上那辆蒋墨凛特意给他配的、毫无美感可言的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到了大哥家气派的雕花铁门外,木屿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白言,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看到门外戴着蓝色头盔、穿着外卖员制服、一脸别扭的木屿,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

“小屿?你怎么……”白言侧身让他进来。

木屿耷拉着脑袋,把手里包装精致的外卖袋递过去,声音闷闷的:“喏,您点的餐……祝您用餐愉快。” 这标准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滑稽。

白言接过袋子,忍俊不禁:“快进来坐会儿,喝杯茶。你大哥在书房。”

木屿正想推辞,就看见木瑾从二楼书房走了出来,站在楼梯口,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目光落在自家弟弟这身“行头”上,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大哥……”木屿一看到亲人,尤其是向来威严的大哥,心里那点憋屈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再也忍不住了。他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也顾不上整理,几步走到客厅沙发边,一屁股瘫坐下去,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控诉”:

“哥!你是不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啊!”木屿捶胸顿足,表情痛苦,“蒋墨凛他简直不是人!他把我公司的事全抢了!美其名曰让我安心养伤,实际上就是架空我!然后逼着我出来送外卖!风吹日晒雨淋啊!你看我这脸,都快糙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虽然依旧英俊,但确实少了点往日养尊处优的精致。白言体贴地给他倒了杯温茶,放在他面前。

木屿端起茶杯,像喝酒一样灌了一口,继续诉苦:“这电动车,破得很!刹车不灵,喇叭不响,上次差点跟人追尾!还有那些顾客,有的地址写不清,有的超时了还要给差评!我木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

“最可气的是蒋墨凛!”木屿咬牙切齿,“他给我手机装了个定位app,送单超时或者偏离路线,他电话立马就打过来,冷冰冰地问‘怎么回事?’。晚上回去还要检查我今天的‘业绩’!送不够单数,连游戏机都不让玩!哥!我这是养伤还是坐牢啊?!”他把自己描述得像个被恶霸压迫的小白菜,凄惨无比。

木瑾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他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沉稳,深邃的海洋信息素平和而包容,仿佛能吸纳所有情绪。白言则坐在一旁,温柔地笑着,偶尔给木屿续茶。

等到木屿说得口干舌燥,暂时歇口气的时候,木瑾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墨凛是为你好。”

“为我好?”木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这就是变着法儿折磨我!报复我上次飙车!”

“你腿伤需要适当活动,但不能过度。”木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让你待在家里,你会安分?送外卖,至少能控制你的活动量和范围,避免你再出意外。墨凛接管你的工作,是不想让你养伤期间还操心劳累。”

道理木屿都懂,但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觉得面子挂不住。他瘪着嘴,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小孩:“那也不能……不能这么狠啊……一点自由都没有……”

看着弟弟这副难得流露出的、带着依赖的委屈模样,木瑾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木屿和白言都有些意外的动作。他站起身,走到木屿坐的长沙发边,挨着他坐下,然后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了木屿低垂着的、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硬,但带着长兄独有的、沉默而厚重的安抚力量。

木屿浑身一僵,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大哥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了。木瑾的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笑话,只有一种深沉的、了然的温和。

“吃点苦头,不是坏事。”木瑾的声音低沉,“墨凛用心良苦。等你腿好了,自然就结束了。这段时间,安分点,别让他操心。”

这轻轻的一揉和短短几句话,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有效。木屿心里那点炸起来的毛,瞬间被抚平了大半。他鼻子有点酸,低下头,小声嘟囔:“……知道了。”

白言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弟,笑容温柔。他适时地开口:“小屿还没吃饭吧?留下来一起吃吧?我让阿姨多准备点。”

木屿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又看了看大哥平静的脸,最终点了点头:“……谢谢白言哥。”

虽然抱怨依旧,但这一刻,来自家人的理解和包容,像一剂良药,缓解了他所有的“落寞”和“不易”。至于回去怎么面对蒋墨凛的“业绩考核”……唉,再说吧!先蹭大哥一顿饭再说!木二少很快又找到了自我安慰的理由,心情多云转晴。

经过小半个月风里来雨里去的“外卖员体验生活”,木屿感觉自己简直脱了一层皮。每天骑着那辆破电驴,顶着烈日或迎着冷风,穿梭在大街小巷,还要面对各种奇葩顾客和平台系统的无情催单。他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木二少,何曾受过这种“人间疾苦”?每天回到家,累得只想瘫倒,连最喜欢的游戏都提不起劲玩。

终于,蒋墨凛大概是看他“改造”得略有成效(主要是没再作死),又或者单纯是怕把他累坏了还得自己收拾烂摊子,大发慈悲地给他放了一天假,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放假这天,木屿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雀跃!放假!意味着不用送外卖!意味着可以尽情躺平!意味着……可以大吃特吃!

他一个鲤鱼打挺(牵动伤腿龇牙咧嘴了一下)坐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菜单:红烧蹄髈!糖醋里脊!麻辣小龙虾!炭烤羊排!还有李叔做的那个限量版提拉米苏!他要把这半个月亏待的胃,一次性补偿回来!

他兴冲冲地洗漱完毕,拄着拐杖(伤腿好了大半,但蒋墨凛严禁他完全不用辅助),“噔噔噔”地蹦下楼,直奔餐厅。果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看得他口水直流!

“李叔!你真是我亲叔!”木屿眼睛放光,扑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要对那块油光发亮、颤巍巍的红烧蹄髈下手。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简约腕表的手,先他一步,稳稳地夹走了那块他觊觎已久的、最肥美的蹄髈尖儿。

木屿:“???”

他顺着那只手看去,只见蒋墨凛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蹄髈放进自己碗里,然后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坐下,吃饭。”

木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瞪着蒋墨凛,又看看碗里那块“到嘴的鸭子飞了”的蹄髈,委屈瞬间爆棚:“那是我先看中的!”

蒋墨凛没理他,自顾自地开始吃饭,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截胡”行为只是顺手为之。

木屿气鼓鼓地坐下,筷子狠狠戳向旁边的糖醋里脊。哼,蹄髈没了,还有里脊!他刚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里脊,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