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为你破例（2/2）
木棠一听“可以”，眼睛更亮了，立刻顺杆爬：“真的？那我们去f国吧！我都想好了！去看埃菲尔铁塔！去卢浮宫！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现在季节正好！”他越说越兴奋，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已经闻到了巴黎街头的咖啡香。
南塘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敲键盘的动作彻底停下。他转过身体，正面看着木棠，眼神严肃：“f国？不行。”
“为什么不行？”木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刚才明明说可以的！”
“我说的是在本市或者周边安全的地方玩。”南塘语气不容置疑，“f国太远，局势也不完全稳定，你单独去，不安全。”
“我不是单独去啊！”木棠急忙辩解，“我们可以一起去嘛！你陪我去！”
“我走不开。”南塘指了指电脑屏幕，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这个项目正在关键期，至少还要忙一个多月。等忙完再说。”
“等忙完就冬天了！薰衣草早就谢了！”木棠的声音带上了委屈，“而且等你忙完，肯定又会有下一个项目！永远都忙不完！你之前也总说‘等忙完’，结果呢？”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眼圈开始微微发红。二哥都能和蒋墨凛去旅游，为什么他就不行？
南塘看着他那副马上就要掉金豆子的样子，揉了揉眉心，试图讲道理：“木棠，情况不一样。木屿是在国内，行程可控。f国太远，我不能让你冒任何风险。等我忙完这阵，一定陪你去。”
“又是等！”木棠的委屈变成了不满，他嘟着嘴，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那……那要不，我和我二哥他们一起去？有蒋哥在，安全肯定没问题！这样总行了吧？”他觉得这个方案简直完美，既能出去玩，又有“监护人”，南塘应该没理由拒绝了吧？
谁知，南塘的脸色更沉了，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否决：“更不行。”
“为什么又不行？！”木棠彻底不干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和二哥一起为什么不行？蒋哥那么厉害！”
“蒋墨凛是厉害，但他首要负责的是木屿的安全。”南塘的语气冷了下来，“带上你，万一出事，他顾不过来。而且，木屿自己就是个不稳定因素。” 他想起木屿那些“光辉事迹”，觉得让木棠跟着他们，风险系数直接翻倍。
接连两个提议被无情驳回，木棠心里那点期待和兴奋被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和委屈。他觉得南塘就是不想让他出去玩，找各种借口！二哥都能去，为什么他就不可以？他就是想出去散散心嘛！又不会真的惹麻烦！
他低下头，不再看南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上的流苏，嘴角向下撇着，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中。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轻轻吸鼻子的声音，却明明白白地传递出他的难过和失望。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吵也不闹了，但那种无声的委屈，比刚才的嚷嚷更有杀伤力。玫瑰信息素也变得淡淡的，带着一丝涩味，不再有平时的甜香。
南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木棠是闷坏了，也想带他出去，但f国……确实不在他目前的安全考虑范围内。他合上电脑，伸手，想去碰碰木棠低垂的脑袋。
木棠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抗拒的意思很明显。他依旧低着头，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小声嘟囔：“……知道了……不去就不去嘛……”
木棠蔫头耷脑地上了楼，脚步声都透着一股“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沉重。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把脸埋进枕头，越想越觉得难过。凭什么二哥就能出去玩，他就不行？f国怎么了？远点怎么了？有南塘在，还能有什么危险？他就是不想等嘛！等来等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正闷闷不乐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心里把南塘骂了八百遍“工作狂”、“独裁者”，就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
木棠立刻停止翻滚，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故意把被子裹紧，发出表示“我生气了”的哼唧声。
南塘看着床上那个裹成蚕蛹、只露出一点乱糟糟黑发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蚕蛹”：“起来，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木棠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忙你的工作去吧，不用管我。”
这赌气的话让南塘眉头微蹙。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强行去掀被子，而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木棠虽然蒙着头，但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南塘的电话是打给他的首席特助，能力超群、但常年顶着黑眼圈的beta精英——肆景。
“肆景，”南塘的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和不容置疑，“‘蓝海’并购案的后续谈判和交割事宜，由你全权负责。所有决策节点向我邮件汇报，非紧急事务你自行处理。我需要腾出至少一周时间。”
电话那头的肆景似乎愣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明白，南总。我会处理好。” 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但木棠几乎能想象到肆景此刻内心肯定在疯狂吐槽老板的突然“甩锅”。
“嗯，有棘手问题再联系我。”南塘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卧室里重新陷入安静。木棠在被子里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南塘……这是把那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别人了？就为了……？
他还没理清头绪，就感觉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扯开一角。南塘俯下身，看着他还泛着红晕的眼角和有些惊讶的眼神，语气平静地开口：“项目交给肆景了。下周，我空出时间。”
木棠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地看着南塘：“你……你说什么？你不忙了？”
“嗯。”南塘应了一声，伸手用指腹抹去他眼角残留的一点湿意，“f国太远，局势复杂，不适合。但我们可以去个近一点的地方。”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木棠的心情瞬间从谷底飙升至云端！他一下子坐起来，抓住南塘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吗？！你真的有空了？！我们去哪儿？近一点是哪儿？国内还是周边？有海吗？有好吃的吗？” 玫瑰信息素瞬间从之前的萎靡不振变得雀跃而甜腻，充斥了整个房间。
看着眼前这张瞬间阴转晴、写满兴奋和期待的脸，南塘觉得，把那个麻烦的项目丢给肆景（并预支了对方未来三个月的假期）的决定，似乎……也不算太亏。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点我定。保证安全，也有你喜欢的元素。具体行程，明天告诉你。”
“哇！南塘你最好了！”木棠欢呼一声，再也抑制不住开心，像只树袋熊一样扑上去紧紧抱住南塘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管我的！”
南塘被他撞得微微后仰，但还是稳稳接住了他，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感受着怀里人真实的喜悦和依赖，他心中那点因为临时变更计划而产生的细微烦躁也烟消云散。他低头，看着木棠亮晶晶的眼睛，警告道：“出去可以，但要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准乱跑，不准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保证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木棠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此刻别说约法三章，就是三十章他也会一口答应！只要能出去玩！
一场小小的“旅游危机”，就这样在南塘果断的（对肆景而言可能是残忍的）工作调整下，轻松化解。木棠重新变得活力四射，开始叽叽喳喳地猜测可能的目的地，而南塘则一边应付着他的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一边在心里快速筛选着符合“绝对安全”和“能让木棠开心”这两个最高准则的备选地点。
至于无辜被迫加班的肆景特助？嗯，南总决定，回来给他包个超大红包作为补偿。毕竟，能让自家这只小玫瑰重新绽放笑容，花点代价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