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糊了的鸡蛋(1/2)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闹钟的催促,木棠是在生物钟和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的阳光中自然醒来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旁边的枕头已经凉了,南塘不在床上。

木棠揉了揉眼睛,拥着柔软的薄被坐起身,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骨骼都发出惬意的轻响。海岛的晨光温暖而不刺眼,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假期最后一天的悠闲感,从醒来这一刻就弥漫开来。

他赤脚下床,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刹那间,碧蓝如洗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和金灿灿的沙滩跃入眼帘,带着海水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木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转身走到床边,他弯腰穿上南塘提前给他放在那里的、一双毛茸茸的白色小熊拖鞋——这肯定是南塘吩咐酒店准备的,虽然款式幼稚了点,但踩上去软乎乎的,特别舒服。木棠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卫生间。

洗手台上,他的牙刷已经挤好了恰到好处的薄荷味牙膏,水杯也接满了温水。不用说,这又是南塘的“手笔”。木棠拿起牙刷,看着镜子里头发睡得翘起几撮、眼神还有些惺忪的自己,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他一边刷着牙,一边对着镜子做各种搞怪表情,泡沫沾到了嘴角也毫不在意。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彻底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洗漱完毕,用温水泼了泼脸,再用柔软的毛巾擦干。木棠凑近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皮肤被海岛的阳光镀上了一层健康的光泽,眼睛因为睡得好而格外清亮。他满意地呲了呲牙,又自恋地拨弄了一下额前不听话的碎发,心里美滋滋地想:嗯,又是帅气满满的一天!

收拾利落,木棠心情愉悦地走出卧室,啪嗒啪嗒地走下旋转楼梯。刚走到客厅,他就看到南塘正坐在临窗的沙发上,沐浴在晨光中,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在看。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长裤,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冷峻,但周身那股平时生人勿近的气场,在宁静的早晨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木棠眼睛一亮,像只看到主人的快乐大狗,加快脚步,几乎是冲着跑过去,从沙发背后一把搂住了南塘的脖子,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软糯和十足的欢快:“宝宝!早上好呀!”

南塘被他撞得身体微微前倾,手里的报纸抖了一下。他放下报纸,侧过头,就看到木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灿烂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纵容的温和。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早。”

木棠维持着挂在他身上的姿势,开始叽叽喳喳:“你起好早哦!在看报纸呀?今天天气真好!我们等下去干嘛?再去游最后一次泳好不好?或者去把那条没吃完的街逛完?” 他玫瑰味的信息素也因为晨起的兴奋和好心情,变得格外清新甜润。

南塘由他挂着,简短地回答:“嗯。可以。你决定。”

两人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聊了几句闲话。温暖的阳光洒满客厅,海风轻拂着白色的纱帘,气氛安宁又美好。

突然,“咕噜噜——”一阵响亮的声音从木棠的肚子里传出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木棠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松开南塘,捂着肚子,嘿嘿笑了起来:“嘿嘿,宝宝,我肚子饿了,我们吃饭吧!” 他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南塘,仿佛吃饭是眼下天大的事情。

南塘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我吃过了。你的早餐在厨房温着。”

“啊?你已经吃过了啊?”木棠的小脸瞬间垮了一下,像只没得到即时投喂的小动物,露出一丝失望。他以为可以一起吃的。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毕竟美食的诱惑更大:“好吧好吧!那我自己去吃!饿死我啦!” 说着,他就松开南塘,转身啪嗒啪嗒地跑向厨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南塘看着他那活力四射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报纸,但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却久久没有消散。晨光、海风、还有这个永远充满电的小太阳,假期的最后一个早晨,平淡,却足够温暖。

另一边,木屿和蒋墨凛的海景房里。

阳光可没那么容易穿透木二少厚重的遮光窗帘,房间里依旧是一片适合安眠的昏暗。柔软的大床上,一个“人形蚕蛹”正紧紧裹着空调被,只露出一撮翘起来的呆毛,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正是我们的木屿同志。

“木屿,起床。”蒋墨凛清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他早已穿戴整齐,连衬衫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蚕蛹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裹得更紧了。

蒋墨凛看了眼手表,眉头微蹙,伸手去掀被子一角:“九点了。早餐要凉了。”

“唔……嗯……”被子底下传来木屿带着浓重睡意、故意拖长了音调的撒娇声,黏糊糊得像块化掉的麦芽糖,“老公……宝宝……再让人家睡五分钟嘛……就五分钟……求求你啦……困死了……”

这招“撒娇大法”平时偶尔有点用,但今天,蒋墨凛显然不买账。他不仅没心软,反而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被子边缘,开始匀速、坚定地往下拉,声音毫无波澜地开始倒数:

“3……”

蚕蛹剧烈挣扎起来,木屿死死拽住被角,负隅顽抗:“蒋墨凛你冷酷!你无情!我不起!”

“2……”蒋墨凛手下力道不减,眼神淡漠,仿佛在执行一项拆弹任务。

“啊啊啊!我起!我起还不行吗!”木屿眼见防线即将崩溃,在蒋墨凛那个“1”即将出口的瞬间,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当然,动作没那么利索,更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连滚带爬地坐了起来,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怒气冲冲地瞪着床边的“人形闹钟”。

“凶什么凶!就知道倒数威胁我!法西斯!独裁者!哼!”木屿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塞满了松子的仓鼠,抓起枕头就往蒋墨凛身上砸(当然,被轻松接住并放回了原位)。

蒋墨凛面不改色,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只丢下一句:“十分钟,洗漱,下楼。” 便转身离开了卧室,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木屿对着门口张牙舞爪地虚空挥了几拳,这才磨磨蹭蹭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飘进卫生间。他一边刷着牙,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地控诉蒋墨凛的“暴行”,满嘴泡沫飞溅:“唔……噗……就知道催……度假都不让人睡懒觉……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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