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北地惊雷（2/2）

天色阴沉如铁，狂风自塞外席卷而来，呼啸着穿过北平城的街巷，卷起漫天黄沙，打得人脸生疼。燕王府校场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狂风卷动旌旗，猎猎作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呜咽。

朱棣一身玄色重甲，按剑立于高台之上，甲胄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他身后，是八百名顶盔掼甲、肃立如林的王府护卫和精心挑选的死士，人人面色沉毅，眼神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张玉、朱能、丘福三员虎将，全身披挂，按刀侍立两侧，如同三尊煞神。

“将士们！” 朱棣的声音在狂风中炸开，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卒耳中，“朝廷奸佞齐泰、黄子澄，蒙蔽圣听，挟持幼主！他们构陷忠良，屠戮宗室，先废周王，视太祖血脉如草芥！此等奸逆，上负太祖托付，下欺黎民百姓，祸乱朝纲，天人共愤！”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南方金陵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悲愤与决绝：“太祖高皇帝《皇明祖训》明载：‘朝无正臣，内有奸逆，亲王当举兵讨之，以清君侧！’本王身为太祖亲子，受封北疆，屏藩社稷，值此社稷危亡之际，岂能坐视奸佞祸国？！今日，本王在此立誓！奉天靖难，诛杀奸佞！不除齐泰、黄子澄，不肃清朝纲，本王誓不罢兵！此心昭昭，天地共鉴！尔等可愿追随本王，诛奸佞，安社稷，博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愿随王爷！奉天靖难！诛杀奸佞！” 八百死士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呼啸的狂风，声震云霄！狂热的气氛如同烈火燎原，席卷了整个校场。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誓言达到顶峰的瞬间！

“轰隆——！！！”

一道惨白刺目的巨大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幕，如同天神的震怒之鞭，不偏不倚，狠狠劈在了燕王府正殿最高处——那象征着亲王威仪的琉璃鸱吻之上！

震耳欲聋的霹雳声几乎同时炸响！整个北平城仿佛都在这天地之威下颤抖！校场上狂热的气氛骤然一窒，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震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精美绝伦、代表着皇家威仪的琉璃鸱吻，竟被这惊天一雷拦腰劈断！半截断吻冒着青烟，裹挟着碎裂的琉璃瓦片，轰隆隆地从高高的殿顶滚落下来，砸在殿前坚硬的青石板上，摔得粉碎！烟尘弥漫。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校场！狂风的呼啸声重新变得清晰刺耳。八百将士人人色变，面面相觑，刚刚燃起的熊熊战意仿佛被这兜头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这……这是何等凶兆？！

“天……天谴？” 有人声音发颤地低语，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许多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