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沐春捉婿(2/2)
只是……这“匕首鞘”怎地似乎在发烫?竟像揣了块刚出炉的烙铁。沐春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一小团硬物上揉捏着,周廷玉浑身猛地一僵——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腰间那要害之物被少女温热柔软的小手这般隔衣揉弄,只觉一股热流“轰”地一下从丹田直冲头顶,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他死死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头几乎溢出的喘息,声音变得低哑:“沐春,别乱动……”
沐春却似未闻,反而觉得手中之物愈发烫手,甚至能感觉到其下勃勃的跳动,好奇地用指腹轻轻捏了捏,醉眼朦胧地仰起脸:“这是什么?是我送你的松石鞘吗?怎的……怎的像活物一般,这般烫人……”她越说越觉得奇异,竟用食指的关节轻轻叩了叩,“莫不是……莫不是里头藏了只热的蟋蟀?”
周廷玉倒吸一口凉气,右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攥住她那只作乱的皓腕,掌心的汗湿沾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他的声音比平日低哑深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乱动!这是……是军机要务的密函!”情急之下,他只得扯了个谎。
沐春睁着一双迷蒙的杏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般颤动。酒意让她眼神失焦,却更显得水光潋滟,天真又妩媚:“密函……密函怎会藏在腰间?还这般……这般好玩?”她试图抽回手,指尖却故意在他紧绷的掌心轻轻挠了挠,像只调皮又不知危险的小猫。
看着她这般天真又带着诱惑的模样,周廷玉喉结滚动,忽然起了一丝捉弄之心。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敏感的耳廓,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这是……能让你立刻怀上宝宝的东西。”说罢,甚至故意用膝盖顶了顶她的膝弯。
沐春“啊呀”一声轻呼,身子一软,彻底倒在他怀里,仰起的脸上满是惊愕和茫然:“怀宝宝?”她猛地想直起身,额头却不轻不重地撞在周廷玉的下颌上,疼得“嘶”了一声,也顾不上揉,只眨巴着水雾弥漫的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襟,“就……就像母马生下小马驹那样?可是我们只是抱抱……”她突然想起多年前无意中在大哥房里偷偷看到过的那些羞人画卷,那次还被爹爹发现,险些挨了家法,脸颊顿时“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要、要脱了衣服才行吧?”
周廷玉存心要逗她,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耳垂,低笑:“不用脱,碰了就会怀上。你方才又摸又捏的……”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瞬间煞白的小脸,心底那点被挑起的躁动竟奇异地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微妙快感。
沐春顿时慌了,像被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真、真的?那……那我是不是……已经有你的孩子了?”她突然双手交叠捂住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从惊慌失措,慢慢变得有些奇异的光亮,嘴角甚至难以抑制地偷偷勾起一丝傻笑,手指还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拍了拍,仿佛里面真的已经有个小生命在悄然孕育。
周廷玉见她竟当真了,心下愕然,正要出言解释这不过是玩笑,却见沐春已经自顾自地沉浸到“有孕”的想象中。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肚子,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忽然抬头,眼神亮晶晶地望向他,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既然如此,我这就给爹爹写信!让他立刻八百里加急奏请皇上赐婚!咱们马上成亲!”说罢,竟推开周廷玉,踉踉跄跄地起身就要往书房跑。
“沐春,你听我说……”周廷玉连忙起身欲拦。
“你不必担心!”沐春却猛地回头,一手叉腰,一手仍护着小腹,像个护崽的母兽,宣布道,“我爹爹最疼我,定然会答应的。再说你们周家和我们沐家联姻,于西南安定也是天大的好事……陛下说不定还会乐见其成呢!”她越说越觉得有理,脚步虚浮却坚定地走到书案前,抓起狼毫笔时差点打翻砚台。
周廷玉看着她忙碌又认真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今日饮了不少酒,此刻酒意也有些上涌,心想这丫头正在兴头上,只怕越解释越乱,不如等她酒醒再说。横竖恩荣宴时辰将至,他也该告辞了。于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道:“沐……春儿,天色不早,明日一早还要参加恩荣言,我需得回去准备了。”
沐春此刻满心都是“写信求爹赐婚”的大事,闻言也不挽留,只挥挥手道:“也好!你且去!我这就给爹爹写信。你……你回去路上小心些。”说着,竟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肚子,仿佛真已有了身孕需格外谨慎一般。
周廷玉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处,还能听到沐春在里面吩咐侍女磨墨备纸的声响。他心想,这丫头明日酒醒,回想起今日种种,不知要如何懊恼羞愤呢。
他却不知,他刚出院门,沐春就铺开信纸,当真写下了一封让远在云南的平西侯沐晟目瞪口呆的家书:
“父亲大人敬启:女儿不孝,今日于南京城中,榜下捉婿,已捉得新科状元周廷玉。女儿与他……已有肌肤之亲,恐……恐已珠胎暗结,恳请父亲速速奏明皇上,乞求赐婚,以全女儿名节,亦免两家蒙羞……如若不然,女儿唯有一死……”写到此处的沐春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甜蜜又羞涩的笑容。她轻轻自语:周廷玉,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窗外月色如水,沐家别院的风铃在春风中叮当作响,仿佛在应和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