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桃花劫(2/2)
“不行!”莫政瑜都没思考,直接就是这两个字出口。
他娘也道:“我说肖国兴借钱这么痛快,原来是惦记上咱儿子了。”
莫信长道:“是啊。咱儿子一表人才,又有学识,肖国兴十分欣赏,想将他独生女儿肖玉珍许配给咱儿子。我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肖玉珍人样子长得不错,知书达理,是个合格的媳妇。”
莫政瑜道:“爹,我不能答应娶肖玉珍,还请您退了这门亲事吧。”
莫信长就是一皱眉:“婚姻大事,历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得你做主。再说,你若娶了肖玉珍,那肖国兴怎么会不救咱家呢。他就一个女儿,百年之后,偌大的家业都是你的。儿啊,想想吧,你将来还有谁能比得了啊。”
他娘也道:“是啊。瑜儿,家里遭遇变故,正是你出头的时候了,难道,你想看着我和你爹都去要饭吗?”
莫信长夫妻你一句,我一句,摆事实讲道理,中心意思就是,你莫政瑜必须得娶肖玉珍。最后,莫政瑜无法,只好道:“爹,娘,我一切都听您二老的。”
莫信长夫妻这才转怒为喜。当即,他们就派人,带着莫政瑜的生辰名帖,去肖家下聘礼。原本,这事不应这么着急办。但是,莫家眼下陷入危局中,急需肖国兴投钱来救急,所以不得不快。
肖国兴心里明镜一般,派人回复莫信长,姑娘也老大不小了,双方都无异议,尽早完婚才是。莫信长亲自带着儿子登门,定下了婚期在一个月之后。
不过,莫政瑜没见到肖玉珍。那时候有规定,夫妻双方婚前不能见面。从肖家回家后,莫政瑜心里极度郁闷,该怎么向杨小婉交代啊。
他找个借口出来,来到了杨家。杨小婉一见心上人来了,喜出望外。但是,她就发现,莫政瑜郁郁寡欢,说话吞吞吐吐的。
莫政瑜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杨小婉这个事实。他实在不忍心伤害杨小婉,也没勇气面对她的指责和泪水。那时的莫政瑜,胆怯了。
最后,他告诉杨小婉家里最近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将他们的事告知父母。杨小婉虽然有些失望,但十分善解人意,反而开导起了莫政瑜,让他以大事为重,不要感情误事。
最后,莫政瑜一咬牙,离开了杨家。回程的一路上,他坐在马车上,失声痛哭。天地之大,他就觉得竟没有容身之所。唉,小婉啊,小婉,我对不起你,我逃避了,我是个懦夫。就让时间,来冲淡这一切吧。
莫政瑜回到家中,整理日跟着父亲料理生意上的事情,尽量让自己忙起来。没几天,家里就开始收拾了起来,筹备婚礼。莫政瑜就如同提线木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心思却飞出了很远。
到了正日子,莫政瑜骑着高头大马,将喜娘娶回家中,拜了天地、父母,闹哄了一整天。等到洞房花烛,莫政瑜才第一次见到肖玉珍。就见她长得有些丰腴,模样端正,性格温柔。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通情达理,实在是难得的佳偶。莫政瑜也认命了,娶妻如此,也算对得起自己了。
婚后,莫政瑜将全部精力都放在生意上,企图使自己无暇去思念杨小婉。但是,越是如此,他越是想杨小婉。妻子肖玉珍虽好,但没读过书,只知道三从四德,无法从灵魂上与自己契合。
他想去见杨小婉,但又不知道如何跟人家解释。正当他在矛盾中时,杨老夫子派人来找他了。这人一见他,就告诉了他一个惊天消息,杨小婉死了,并给了他杨小婉的遗书。
莫政瑜就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没背过气。他流着眼泪将遗书看完,更是肝肠寸断。原来,他和肖凤珍成亲的消息不胫而走,方圆百八十里的人都知道了。肖家和莫家都有钱,一举一动自然受人关注。杨小婉得知这个消息后,开始还不信,后来经过调查,确认属实后,悲痛欲绝,大病了一场。她不理解,自己究竟是哪不够好,使得莫政瑜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
恋爱中的人,都是疯狂的,尤其是杨小婉这样一个饱读诗书,有学识、有思想的女子。她有心去找莫政瑜,但不想做悲悲戚戚的小女儿,惹人笑话。最后,她越想越往死胡同里钻,只觉得活着了无生趣,所以才留下遗书,自挂房梁。
杨老夫子见了遗书后,差人将遗书给莫政瑜送来,让他良心受到谴责。
果然,莫政瑜伤心欲绝,但又有什么用,杨小婉已经香消玉碎,再也活不过来了。
此时,莫家的生意逐渐好转了,而且更胜往昔。莫政瑜将杨小婉放在心底,潜心经营着自家生意。后来,他岳父去世,偌大的家业也落在了他身上。在当地,提起莫政瑜,人人都得高看一眼,那是大财主啊。
他和肖玉珍结婚多年,才有了儿子莫正方。肖玉珍福薄,儿子8岁那年,就生病去世了。莫政瑜也没续弦,就是独自抚养着儿子,教他读书写字。一年前,莫信长去世,叮嘱儿子一定要将他葬回老家,叶落归根。莫政瑜经商多年,也厌倦了,就将家里生意都兑了出去,处理处理手头的事物后,带着儿子回了老家,准备守孝三年,读书、做文章,安度晚年。
没想到,这一段陈年旧事竟然被君庭给挖了出来。大家听莫政瑜说完后,都不住地感慨。君庭道:“老伯,刚刚得罪了。其实,当年的这场事,也不都怪您。”
莫政瑜摇了摇头:“怎么不怪我。是我害死了小婉,她······唉!”
君庭道:“老伯,请恕我无礼。若不是情急,我断不会挖您隐私,我这里给您赔罪了。”
莫政瑜摇了摇头,道:“这不怪你,也是我这人太过迂腐,食古不化。先生,我是真没想到,您居然连这些都能算出来。这个秘密,就连我儿正方都不知道。我服了,心服口服。”
君庭道:“哎呀,老伯,请您千万别这么说。眼下,我还是给您看病要紧。其实,我已经大体能够猜出了,您的病根在哪。”
“哦?先生,还请您告知。”莫政瑜道。
君庭道:“我若没说错,您是将老爷子夫妻的阴宅,选到了地煞宫中了。”
地煞宫?莫政瑜不明白:“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呢?”
君庭道:“您听我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