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拉拢(2/2)
韩天举又说了会闲话,突然停顿了下,然后压低声音,道:“兄弟,你对冯志,是什么看法?”
他一说起冯志,君庭就知道,妥了,进入正题了。
“你说冯管事啊,没什么啊。他最近提倡搞精品瓷器,又向城主建议,由我去教工人们认字学习,都是有益于艾尔肯城的。城主也夸过他,说他是一心想着这座城,大公无私。”
冯志哼了一声,道:“兄弟,你都忘了啊,也没多长时间的事啊。冯志可憋着心害你呢。凝碧雪蘅,谁都知道,那是他指派小顺子打碎的,嫁祸于你。也就亏了你运气好,才保住了一条命,有了今天。这个仇,你就不计较了?”
君庭是真不知道,韩天举说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啊,都是过去的事了。后来,冯管事也给我道过歉了。如今的他,洗心革面,早已不是原来的他了。”君庭道。
韩天举哈哈大笑:“我的兄弟啊,你到底来艾尔肯城的年头短,不了解冯志为人啊。他啊,出了名的小心眼,一肚子坏肠子,仗着资历老,昔日有些功劳,就目中无人。他现在装的跟个大尾巴狼似的,是为了三家作坊总管事之位。我再告诉你一个事,你知道,前任总管事谢道良,是怎么死的?”
君庭道:“这事我还真知道。杀他那天,正好我来刚到城堡见城主。他是因为跟冯志有仇,然后故意生产劣品,来嫁祸冯志,才让城主处死的。”
韩天举道:“没错,名义上如此,但实际却并不是这样。当初,冯志负责运输,没多少油水可捞。于是,他就觊觎谢道良的位置,处处找人家的毛病。不是说人家生产的瓷器数量不行,就说交货日期晚了,耽误运出。甚至,冯志还派人去骚扰谢道良的家人。谢道良虽然贵为总管事,但势力没有冯志大。谢道良步步退让,可冯志却咄咄紧逼,就想将谢道良从总管事的位置上拉下来。”
君庭有些不解了:“谢道良为什么不将此事向城主反应呢?”
韩天举道:“冯志这小子做事比较隐秘,谢道良抓不住他的真凭实据,没法说啊。那段时间,谢道良也留心防范了。可是,没等他找到证据呢,冯志率先发难了。那批次品,肯定不是谢道良授意生产的,很可能是冯志与哪个工头勾结,偷着产出来的,然后嫁祸给谢道良。”
“哦?韩管事,您是如何知晓的,有真凭实据吗。”君庭问。
韩天举一拍大腿:“兄弟啊,我要有真凭实据,就向城主说了。我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因为谢道良那段时间,并没有下到作坊里,而是家里出点事。你琢磨吧,他人都不在,怎么可能是他呢?”
君庭一琢磨,对啊,也是这么回事。许云燕坐在炕上,听他们聊着,忍不住插话道:“他也有可能授意自己的亲信,去做这件事啊?”
韩天举道:“不可能!谢道良家里的事很急,关乎人命啊,他怎么还会有那个闲心。所以,我才怀疑,肯定是冯志捣的鬼。韩兄弟啊,冯志是什么人品,你这回知道了吧。他既然与你结仇了,就绝没有放过你的道理。所以,你得提早防范啊。”
君庭现在对于韩天举的话,不能不信,但也没全信,所以也就没法表态。韩天举又道:“咱们不能让冯志坐上总管事一位。眼下,他管着运输,再要掌管着作坊生产,但艾尔肯城内,就真正一手遮天了。到时候,咱们兄弟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所以,兄弟,我帮你,咱们哥们联手,弄垮冯志,将这个总管事抢过来,你看如何?”
君庭沉思了半响,道:“韩管事,您为什么会如此看重于我,要帮我呢?”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啥藏着掖着的了,挑明吧。
韩天举道:“我就想,为谢道良报仇。实不相瞒,我和他是结义兄弟。他死得这么惨,留下娇妻幼子,太可怜了。另外,我也不想看到冯志小人得志。我想了想,艾尔肯城,除了你,就没人能做这个总管事之位了。”
君庭道:“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来这座城,才1年半,资历尚浅,还是个瞎子。高明高管事,秦三娘,吴友德,包括您韩管事,谁不比我强啊,总管事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我的头上。”
韩天举摇摇头:“高明是城内大总管,同时负责甄选外来者,责任重大,根本就脱不开身;秦三娘,吴友德,都各有问题,不入城主的法眼;至于我,一介武夫,根本就不懂瓷器,看个门,守个夜还行,哪有那个本事啊。算来算去,就顶数你了,兄弟。你带人成功复制出了凝碧雪蘅,城主十分高兴,对你大加赞赏。你绝对有资格,跟冯志一争长短!”
到这,君庭才彻底明白韩天举此行的意图,原来是拉拢自己,对付冯志的。不过,他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间来呢?
“韩管事,有句话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要说我对总管事的位置不感兴趣,那是骗人。但是,我也不想因为争权夺利,弄得鸡飞狗跳,整天活在危险中。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吃喝不愁,也没那么多事。”这是君庭的心里话。总管事当了又能怎么样,不当也挺好。
韩天举叹了口气:“兄弟啊,你到底年轻啊。你知道吗,现在冯志将你视为头号对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他会想方设法对付于你。你别看他现在装的不错,其实我分析,那就是在积蓄力量,有更大的图谋。一旦他要行动起来,将绝对是暴风骤雨,锐不可当。所以,我的兄弟啊,早做决断吧。”
君庭叹了口气,道:“韩大哥,你今天说的内容太多了,我一时理解不了那么多。您给我几天时间,年后咱们再见面聊,怎么样?”
韩天举点点头:“也好。兄弟,早做决断吧。”
君庭突然想起个事,对韩天举道:“韩管事,您最近城内的防务。最近,总有人跟踪我,您能帮我查查吗,究竟是谁?”
韩天举道:“这事跑不了冯志。放心吧,兄弟,我从今天开始,就派人暗中保护你。对了,高管事派来的人,太过草包。我早上溜达一圈,就将他们都发现了。”
君庭心一惊,韩天举果然厉害。幸亏他不想害自己,不然,自己和许云燕早就死了。
此时,已经临近了中午,君庭就要留韩天举吃饭,要跟他好好喝一杯。韩天举摆摆手:“不了,兄弟,我这今天才倒出时间,先来了你这,还得去看看谢道良兄弟的遗孀和孩子。唉,这人啊,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谢兄弟出事那段时间,正赶上他家弟妹得了一场怪病,谁都不认识,抱着米袋子就不撒手。谢兄弟死了后,他那4岁的儿子也病了,跟他妈差不多,整天喝水,一趟一趟去厕所尿尿。然后,继续喝,继续尿。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唉,谢兄弟啊,你在天之灵,保佑弟妹和大侄子,这场怪病早点好吧。”
君庭听到这,基本可以判断了,这对母子啊,是得了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