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一起上路（1/2）

谁也没想到，张徐能如此决绝，当场掏出一把匕首，自尽而亡。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来得及阻拦。

君庭虽然看不到，但听张徐的惨叫和其他人的惊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君庭长叹一声，完了！张徐一死，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城主缓缓地道：“来啊，把他抬出去，好生安葬吧。”

过来几个人，将张徐抬了出去，然后又清洗现场的血迹。等一切都忙活完了，城主这时又道：“韩君庭，你可有话说？”

君庭摇了摇头：“我无话可说，杀剐存留，悉听尊便吧。”

城主站起身来，在桌子后踱着步子，足足有五分钟，没说话。底下人都屏住呼吸，低着头，没敢言语。

“高兄弟，冯大哥，你们去陪邬兄弟到偏厅用饭，我随后就到。慕沙，把田老七先关起来，听候处置。韩君庭，许云燕留下。”城主发布着命令。

下面的人施了一礼，都分别退下了，屋子里就剩下了君庭和许云燕夫妻。城主颓然坐在椅子上，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为什么？”

许云燕苦笑了声：“干娘，您真相信我们会背叛您吗？”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狡辩吗？人证、物证确凿，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云燕啊，干娘对你们不薄啊，可是，竟换回你们的恩将仇报。我很寒心，也很痛心。”

许云燕跪倒在地，满脸都是泪水：“干娘，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可是，我和君庭哥真得没有背叛您，没做过那些事。这一切，都是冯志设下的诡计，正如他当初害谢道良那样。干娘，我一直待您如亲娘一般。干娘，我······”

“住口！”城主一拍桌子，“事到如今，我就想听你一句实话。哪怕你跟我承认个错误，求求我，我也能消消气啊。许云燕，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君庭在下面，一直没言语。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冯志这计策高明之处，就在于他不知用什么办法，让张徐能甘愿为他效力，并不惜送命。眼下，正如城主所说，人证、物证确凿，每个环节都合情合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

城主又道：“许云燕，韩君庭，但凡背叛艾尔肯城的，都没有好下场。你们虽然与我有母子之谊，也不能例外。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许云燕看了看君庭，低下了头。君庭道：“干娘，这事与云燕无关，您杀我一人，放过她吧。”

城主笑了：“韩君庭，你对你妻子，还真是有情啊，这让我对你的恶感，稍稍消减了些。但是，你们记住，在艾尔肯城，决不允许任何人背叛于我，哪怕想，都不可以。我会赐你们全尸，然后将你们夫妻合葬，也算不枉咱们母子一场。”

许云燕连忙向上磕头：“多谢干娘，多谢干娘。”

城主道：“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遗言留下，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说吧。明天，我就安排你们上路。”

君庭昂起脖子，道：“干娘，您日后要小心冯志。他设下如此巧妙的计策，目标不可能仅仅是我一人。”

“哦？韩君庭，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再和您说一次，最后一次，我和云燕，是被冤枉的。”

城主冷笑道：“你这些话，留在黄泉路上说去吧。来啊，将他们关起来，好生伺候。”

进来两个人，将君庭和许云燕从地上提起来，押着往出走。许云燕回头，对城主道：“干娘，谢谢您这段日子的关爱，云燕此生无憾。”

城主将头侧了过去，一摆手：“快点，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君庭和许云燕被押到了一间屋子内，里面有床、有桌，条件不错，并非牢房。不多时，慕沙进来，给他们拿了两件新衣服，又布置了一桌酒菜，没说什么，就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许云燕拿起酒壶，给君庭和自己都倒满了酒，道：“君庭哥，这就是咱们的断头酒了。来，我敬你一杯。”

夫妻二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虽然，明天二人就要共赴黄泉了，但此时，他们心中却都很平静。

“君庭哥，你记得上次嘛，冯志诬陷你打碎了凝碧雪蘅，也是在这屋，咱们等着干娘的处罚。后来，干娘明察秋毫，二牛和张徐大哥又给咱们作证，咱们躲过了一劫。今天，咱们又回来了，我怎么感觉好像就是昨天的事儿呢。”

“我怎么会忘呢。这一回，咱们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云燕，我刚才想了想，我就是个不祥之人。所有认识我的人，没有一个过得如意的。法显、耿三爷，把命都丢了。子义叔与翠依劳燕分飞，叶乔大哥的父亲，叶遗风老爷子双腿残疾。红姐，形单影只。还有，还有你，如今却要陪着我一起丢了性命。唉，我这样的人，就是祸害，早死早消停。”

“不！君庭哥，别人我不管，我说过，此生能嫁给你，我很满足。尤其是能陪着你一起离开这个混沌的世界，我更是欢喜。君庭哥，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韩家留下后代香烟。唉，九泉之下，如何去见公公婆婆啊。”

“干我们这行的人，命犯五弊三缺。我眼睛瞎了，但娶上了媳妇，上天待我不薄了，哪能奢望子嗣啊。今生，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世，就让我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德吧。”

许云燕用手将君庭的嘴堵住：“君庭哥，我不许你这么说。愿我们生生死死都为夫妻，莫辜负这天赐的姻缘。”

君庭道：“我得把金宝叫醒，唉，连累这孩子跟我倒霉了。”

金宝正在修炼，听君庭说了事情经过，一点也不在意：“先生，我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世上，是我娘和您，一番心血，让我才多活了这么久。这下好了，没准，我还能找到我娘呢。先生，你和师娘一定还有许多话要说，我不打扰了。”

就这样，夫妻俩抱在一起，彼此述说着心事，都舍不得睡觉，怕睡着了，就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黎明时分，要天亮了。许云燕道：“咱们把衣服换上吧，一会体体面面地上路，莫要让他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