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平淡如水(1/2)

花开花落,人世沧桑。韩君庭坐在院子里,呼吸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不禁有些迷醉。近来,他总觉得双膝有些疼痛,腰也有些发酸。昨日,隔壁王姐来串门,说他鬓角竟然也有了白发。他不禁有些感伤,不知不觉,自己也年近五旬了。日子过得好快啊!

这是他回烧锅岭隐居的第十四个年头。家乡,对于他来说,之前仅仅是个名字。回到这里,他才知道,这片土地是如此的亲切。虽没有亲人,但村里的每个人,都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他知道,这儿是自己真正的家。

他从井里打来水,洗了把脸,觉得精神了许多。灶台上,饭已经熟了,散发出香味。他熟练地将饭从锅里端出来,摆在桌子上,又从碗架上拿出咸菜,吃了起来。虽然看不到,但生活了14年的环境,早已印在了心里。

吃罢了早饭,君庭将碗筷都收拾干净了,这才穿过院子,来到大门前,移开了门闩,将门敞开。而后,他回屋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了一张四方桌前,打开了收音机,认真听了起来。

周而复始,这样的日子,他过了14年。偶尔,他也会想起曾经,想起自己这辈子所经历的一些事。有些事,已经散落在岁月的长河中。但是,还有一些事,每次想起来,却还会心痛。

“韩先生在家吗?”院外走进来个女人,气喘吁吁的。

君庭微微欠身,道:“大姐,我是韩君庭,请坐。”他听出来了,这人声音苍老 ,肯定比自己大。

“韩先生,我都来了好几趟了,您家大门也没开,我就在附近转悠。哎呀,您可得帮帮我啊,都愁死我了。”

君庭一笑,道:“大姐,您别着急。究竟怎么回事,您慢慢说。”

老太太道:“我啊,是听别人说的,烧锅岭有个韩先生,特有本领,人称活神仙,我这才一路打听来的。我那小孙子,今年刚3岁,整夜整夜的哭啊,不睡觉,去医院查,也没毛病。家里人都急死了,就寻思看看虚病。所以,我才来找您了。”

君庭点点头:“是这样啊。您把孩子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老太太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孙子的生辰八字,念给了君庭。君庭掐着手指,略一沉思,道:“无妨。我给您写两道符,今晚您找个十字路口,烧一道。然后,另一道放在孩子的衣兜里,放足三天。”

“这样就行了?”

“恩,保证能好。孩子是受了惊吓,没多大事。”

老太太千恩万谢,从兜里掏出了2块钱,放在君庭手中:“先生,没零没整的,您收下。”

送走了老太太,君庭将钱放在了抽屉里,继续打开广播,听评书。靠着给人算卦、看风水,君庭的日子过得不错。但是,他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傍晚,君庭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站起来抻了抻懒腰,有点疲累。他从身上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烟斗和烟叶。

坐在院子里,夕阳下,抽着烟斗,这一天又过去了。君庭本来不会抽烟,是回到烧锅岭后学的。其实,他并不喜欢烟草的味道,只是喜欢那种感觉。

“韩叔,我给您送菜来了。”院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一个小伙子跳下来,冲里面喊道。

“厚朴来了。哎呀,我都跟你师父说了,不用天天派你来,菜够吃了,多折腾人啊。”君庭站起来道。

小伙子 20多岁,浓眉大眼,很精神。他搬一个纸盒箱子,进了大门,道:“我师父关心您嘛,让我来看看,帮您干点活。再说,一天不见您啊,我也想,是不是。”

君庭将小伙子厚朴让进了屋,给他倒水。厚朴很勤快,吃了口水,就开始干活,收拾屋子、劈柴、做饭,还将君庭换下的衣服放在水盆里泡着,准备一会洗。

“厚朴啊,你师父的生意最近如何啊?”

“那还用说,简直火到不行。不然啊,我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半个月没来看您了。中医这一块,我师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嘿嘿。”

君庭笑道:“是啊,陈大哥那是神医啊。对了,我最近双腿、后腰疼痛,你让你师父给我配点药,明天带过来就行。”

厚朴正刷锅呢,急忙停下手,道:“韩叔,您不舒服了,哎呀,您怎么不早点说呢。”

“大惊小怪,没什么大事。”

“那可不行,您坐下,我给您摸摸脉。”

君庭刚想拒绝,却被厚朴拉到了桌子前,按到了椅子上。厚朴抓过他的右手,号了半天脉,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肾虚,风湿。行了,明儿晚上我把药给您带来。”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君庭刚洗漱完毕,院外就有人敲门。君庭披上了件衣服,急忙去开门。

“我说君庭啊,你不舒服,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院外站着两个人,前边是个老头,60多岁,须发皆白,但挺精神。后面的小伙子,正是厚朴。

“陈大哥,我没事,你怎么一大早还来了呢。”

来的这个老头,正是陈元化。就见他满面怒容,道:“你啊,什么都不当回事。走,进屋 ,我给你好好看看。厚朴,你把牌子挂上,今儿你韩叔不坐堂。”

“我说,你怎么坏我生意啊,陈大哥,陈大哥?”

陈元化不容分说,就把君庭拉到屋里,一番诊治,发现真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君庭笑道:“我都说了没事。上岁数了,有点小毛病正常,你是大夫,这些都不明白吗。”

“没事更好,要是有病,就得抓紧治,马虎不得。当初,三红和子义他们将你交给我,我怎么敢马虎。”

“是是是,我今后注意。好了,您回城里吧,每天那么忙。”

陈元化道:“既然来了,就不着急了。今儿啊,我也给自己放一天假,陪你喝点酒,唠唠嗑。厚朴啊,去,弄点好菜,打二斤好酒。”

君庭道:“正好,我也馋酒了。哎呀,好久没喝了。”

他们就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摆上桌子和两把椅子。别说,微风吹来,还挺惬意的。厚朴买来吃喝后,就退到了院外。

陈元化倒上了酒,道:“日子过得真快啊,咱老哥俩有半年没喝酒了。”

君庭“啪嗒啪嗒”抽着烟斗,道:“可不嘛。上次喝酒,还是郑大哥来的那次。”

陈元化哈哈大笑道:“这个郑老炮,喝不过我,还耍赖。你不知道啊,他现在那个光头,居然也长白毛了。”

君庭道:“是啊,大家都老了,我都47了。庆幸的是,大家过得都不错。郑大哥养大车,虽然辛苦点,但不少赚啊。常宝远常叔,80多了,身子骨还挺硬朗,每顿饭都能喝二两酒。”

陈元化喝了一口酒,道:“君庭啊,你这辈子,就想一直在烧锅岭呆着了?”

君庭点点头:“这儿是我的家乡,挺好的。”

“我总觉得,这种平静的日子,不适合你。”

君庭哑然失笑:“陈大哥,您是见不得我好啊。怎么,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才适合我吗?”

陈元化道:“像你这种人,本该是叱咤风云、风风光光的,这么平淡的日子,简直是浪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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