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论因果(1/2)

夜幕下,两辆汽车在崇山峻岭间穿行。前面是一辆吉普车,后面则是一辆大卡车,车厢封闭的严严实实。道路崎岖,两辆车左摇右摆,颠簸起伏。

突然,吉普车猛然停下,拖出长长的刹车印。后面大卡车司机精神集中,提前刹车,正停在吉普车后1米远处,虽未追尾,但也吓出一身冷汗。

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跳下来一个人,浑身黑衣,面罩黑纱,正是那钦。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斗,又看了看前方路上的大坑,咒骂了一句,大声道:“都下车吧,走不了了。”

吉达从吉普车的后座上出来,就问那钦:“这是怎么回事,路上怎么出现个坑呢?”

那钦道:“没什么奇怪的。这条路是旧道,走的都是大车,久而久之,路都被压坏了,坑坑洼洼很正常。”

吉达道;“大哥,你怎么挑这条路走呢。有那平坦大道,走的也快,多好啊。”

那钦冷笑一声,道:“选择这条路,原因有二。第一,这条路只有大卡车和越野车才能跑,其他的车,根本不行。杨三红等人追来,不会那么巧,会有大卡车和越野车。第二,咱的车在好路上,跑不快,容易被追上。这回,你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大哥,原来你把一切都计划好了。我有点纳闷,当初你既然自己都能干,为什么要找我呢?”

“你······吉达,你也配为人子者。父仇不共戴天,你就不想报仇雪恨吗?”

“大哥,我看那韩君庭,不像是坏人。他是个盲人,半点功夫不会,这里面,会不会真有误会啊。”

那钦听了这句话,上前一把揪住吉达的衣襟:“我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弟弟,是不是阿爹的儿子。韩君庭害的我们没了阿爹,没了娘,没了家,就冲这一点,他就该死。你没听见吗,这些都是他亲口承认的。我不管他是好人坏人,就冲这个,他就该死。算了,懒得跟你计较。等阿爹的仇报了,你我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那钦说完,放开吉达的衣襟,高声喊道:“来几个人,抓紧把这个坑填了。其他人休息一会,吃点东西。”

车上人都下来了,加起来十五六个。有人请示:“俘虏也带下来吗?”

那钦道:“这地方没别人,让他透透气,喂点吃喝,别让他死了。”

君庭这一路被关在车厢里,颠簸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这阵,有两个人将他从车上拎了下来,往地上一扔。君庭提鼻子一闻,空气很清新,气温有点低,应该是入夜了。

有人把烧饼和咸菜,凑到他嘴边。君庭到这时候什么都不想了,该吃吃,该喝喝,神情自若。看管他的那些人也不禁佩服,这个瞎子有两下子,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镇静。

那钦一边啃着烧饼,一边指挥人抓紧填坑。吉达则靠在车上,提着一个铝制的扁酒壶,不时喝几口。

“老大,不行啊,这个坑太深了,咱们就四把铁锹,天亮前也填不满啊。”有人报告。

那钦拿出一个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心里暗暗咒骂。

“你们排好班,轮流填土,谁也别他妈偷懒,尽快扫清障碍,继续赶路。”

这帮人轮流干活,那钦则一边监工,一边巡视四周,怕有什么意外。吉达无所事事,见君庭坐在地上,旁边有人看守。他走了过去,一摆手,让看守的人退下,然后坐在了君庭对面。

“韩君庭,想问你几句话,能如实回答不?”

君庭听声音,辨别出是吉达。他对吉达的印象还可以,因为这小子善待杨三红,为人也不像他哥那钦一般凶狠。

“如今我是阶下囚,顷刻间性命不保,你问吧,我肯定说实话。”

吉达道:“好,难怪杨总经理那样的人,都对你一往情深,是个人物。我问你,我阿爹伊勒德,真是你害死的吗?”

“伊勒德是在83年国家严打时被抓住枪毙的。此事,你到阿拉塔里打听打听,许多人都会知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了。我是问,我阿爹的死,是不是你造成的。那钦说了,就是你诬告我阿爹,才使得他被判了死刑。你是我阿爹的生死仇敌,我记得我小时候,阿爹提过你的名字,每次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

君庭笑了:“本来人死无过,我不该妄议令尊。但是,伊勒德的确是丧尽天良。不用我‘诬告’,他也是罪有应得。”

“你正面回答我,阿爹的死,跟你有关系没?”

“没有。那个时候,我正在西北,压根不知道此事。”

“你说的是真的?”

“大丈夫当世,一言九鼎,何必说谎。”

吉达见君庭的神情,不由地相信了几分。他喝了一口酒,道:“我父亲,真是个坏人吗?想当年,我年纪小,一直跟娘在后宅,一个月也见不到他几次。但是,父亲很疼我和大哥,除了不让我们随便出门,要什么给什么。”

君庭迟疑了片刻,道:“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你的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吉达,你们为父报仇,也是应该。”

“可是,你不是说,父亲的死,跟你没关系吗?”

“说起来,我对你父亲,心中多少也有愧意。你若愿意听,我就将往事跟你叨咕叨咕。那一年,我才10多岁,就受他人之托,去阿拉塔里,行刺伊勒德。我凭借会阴阳风水秘术的本领,取得伊勒德的信任,成功打入了半山庄园。因为他身边有风大川这样的高手,我和我的同伴,始终下不了手。后来,我们到了西北······”

君庭就把自己跟伊勒德打交道的始末,完整向吉达介绍了一番。最后他道:“吉达,我说的这些,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这就是事实啊。所以我说,我是你父亲的大仇人,你和那钦找我报仇,一点没错。”

吉达听完君庭的话,半响无言。最后,他把壶里的酒喝干,站了起来,让人看好君庭,独自走到路边,靠在一棵树上。

那钦早看到了吉达和君庭在一起谈话,他凑到旁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见吉达神情萧索,走过去一拍其肩膀,道:“二弟,你相信韩君庭的话?”

吉达掏出一颗烟来,点着了,猛吸一口,才道:“他是将死之人,没理由撒谎。再说,他不像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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