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洧水河畔,单骑阻徐荣(1/2)

洧水河畔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隐约间,夹杂精神力波动!

晨曦刚破,水汽便从河面蒸腾而起,与岸边的芦苇荡,缠在一起,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白纱。

雾珠挂在芦苇叶上,沉甸甸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打湿了西凉士兵的皮靴。

徐荣的营寨,就扎在河畔高坡上,黑旗上的“徐”字,在雾中若隐若现,营地边缘的鹿角与壕沟,在迷蒙中透着几分肃杀。

“将军!您看!”

一名哨探浑身是雾水,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军大帐,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惶。

徐荣正按着腰间的环首刀,盯着案上的舆图。

图上洧水蜿蜒如带,颍川方向被红笔圈了个圈,那是甄家盘踞的地界,也是他此次暗中谋划的目标。

听闻哨探的话,他猛地抬头,剑眉拧成一团:“慌什么?黄巾来了不成?”

“不是黄巾军!是联军的船!”哨探指着营外,

“好多艘旗舰,大摇大摆地从咱营前过,朝着前线去了!”

徐荣心头一沉,大步踏出大帐。

雾风迎面吹来,带着河水的湿冷,他眯起眼望向洧水方向,

只见雾幕中隐约浮现出一排黑影,船帆上的“汉旗”,“袁”字旗,“孙”字旗,“刘字旗”虽然模糊,却看得真切。

那船身吃水极深,显然装满了粮草辎重,

船桨划水的“哗哗”声,穿透浓雾传到岸边,像一记记耳光,扇在西凉士兵的脸上。

营地里的西凉兵早就炸了锅。

“那不是联军的船吗?怎么敢从咱眼皮子底下过?”

“看那船沉的样子,里头全是粮草!这是要运去前线补给?”

“咱们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想在他们之前,截他们的粮草吗?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困惑与不甘。

他们跟着徐荣驻扎在此,早就得了将令,要趁着联军粮草不济、内部不和,入源头截粮。

可如今,联军的粮船大摇大摆地驶过,船上的士兵甚至探出头来,朝着岸边的西凉营寨指指点点,那姿态,嚣张得刺眼。

徐荣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猛地拔出环首刀,刀身映着雾中的微光,寒气逼人。

“好一个连环计!”他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震怒,

“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故意放出消息说黄巾粮草不济,引咱在此设伏,实则是借着大雾掩护,光明正大地运粮!”

他死死的将密信内容压下!不敢透露一分。

他终于想明白了,之前联军内部传来的“缺粮”流言,不过是诱敌之计。

他们算准了自己,会盯着颍川,算准了自己会在此处埋伏,却没料到,联军早已整合完毕,

甚至能调动这么多旗舰押运粮草。

“被算计了……”

徐荣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本想借着截粮的机会,既能断联军后路,又能顺势拿下颍川甄家的产业,扩充实力。

可现在,粮草安然过境,他的算计彻底落了空,

别说取颍川,就连眼前这口气,他都咽不下去。

“将军,那甄家……还打吗?”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颍川甄家富可敌国,若能拿下,确实是块肥肉,

可如今联军粮草已送往前线,他们再去打甄家,无异于腹背受敌。

世家大族盘枝太大,

会逼迫联军,可能回师驰援,到时候他们便是瓮中之鳖。

徐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不甘,却也多了几分冷静。

“打?怎么打?”

他冷哼一声,将环首刀插回鞘中,“联军粮草已到,前线士气必然大振,咱们若此时去碰甄家,便是不识大局。”

他望着颍川的方向,雾幕中的那片天地,此刻像个遥不可及的幻梦,

“颍川……只能先放一放了。”

可他徐荣是什么人?

是西凉军中,以悍勇着称的大将,从少年时,便在战场上拼杀,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哼!真当我徐荣是泥捏的不成?”

他调动气血,气浪蜂蛹而来!

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营中待命的铁骑,声音陡然拔高,“儿郎们!联军欺人太甚,

虽不能截粮,却也不能让他们走得这般痛快!”

他抬手点了点身旁的亲卫:“点一千铁骑,随我去洧水渡口!

就算抢不到粮草,也要给他们添点堵,让他们知道,西凉的刀,不是吃素的!”

“喏!”

铁骑们调动深如海洋的气血,齐声应和,声音震散了身边的薄雾。

他们翻身上马,马蹄踏在泥泞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甲胄碰撞的“叮当”声,在雾中连成一片。

徐荣翻身上了自己的西凉大马,手中长枪一扬:“出发!”

一千铁骑如一道黑色洪流,朝着洧水下游的渡口,疾驰而去。

雾被马蹄踏碎,卷起漫天的泥雾与水雾,身后的营寨渐渐被雾幕吞没,只剩下洧水的水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渡口处的雾更浓了。

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片开阔的水域,是粮船必经的咽喉之地。

徐荣率领铁骑,冲到岸边时,正看见联军的粮船刚驶过弯道,船尾还在雾中晃动。

他正要下令冲锋,却猛地勒住了马缰。

前方的渡口官道上,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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