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洛阳深宫锁幼龙!(1/2)

东汉光熹三年,洛阳宫城,依旧是天下最雄伟的所在。

朱红宫墙高达五丈,如同赤色屏障横亘天地,墙头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金辉,折射出昔日大汉的荣光。

宫门前两对铜狮怒目圆睁,爪下绣球锈迹斑斑,却依旧摆出威慑四方的姿态,

只是那威严之下,早已被一股暴戾之气浸透。

刘备身着青布儒衫,独自一人站在宫门外。

他面容温和,却难掩眉宇间的沉毅。

昨日经王允点拨,他在董卓面前故作恭顺,谎称愿以远支皇族身份投靠,才换来了这次入宫面圣的机会。

此刻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宫城,刘备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汉室的根基,如今却成了奸贼的巢穴。

“来者何人?”

领头的校尉,身着玄铁甲胄,手持长矛,刀刃寒光刺目,声音粗粝如砂纸。

他身后的西凉士兵,个个凶神恶煞,眼神如同饿狼,扫视着刘备的每一处细节。

“在下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奉相国之命,前来面见陛下。”

刘备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却不失沉稳,顺势取出董卓麾下谋士李儒的亲笔手谕。

校尉接过手谕仔细查验,见上面盖着董卓的私印,脸色稍缓,却依旧厉声呵斥:

“随我来!宫中有令,不得擅自走动,若敢妄动,格杀勿论!”

刘备点头应下,跟着校尉穿过层层宫门。

沿途宫殿鳞次栉比,太和殿的梁柱皆是金丝楠木,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

殿顶琉璃瓦流光溢彩,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两侧长廊悬挂着历代先帝的画像,神情肃穆,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座宫城的沉沦。

只是这雄伟景象,却被密不透风的戒备破坏殆尽。

长廊两侧每隔三步,便站着一名西凉士兵,手握利刃,眼神警惕如鹰;

假山后、宫墙根下,甚至连御花园的花丛中,都能看到暗藏的身影,铁甲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宫女太监们低着头快步走过,面带愁容,连大气都不敢喘。

偶尔有士兵呵斥,他们便吓得双膝跪地,瑟瑟发抖。

刘备心中一沉,愈发谨慎,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董卓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宫中的少年天子。

穿过太和殿,便进入深宫区域。

这里的宫殿虽不及前殿宏伟,却也雕梁画栋,只是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花园里杂草丛生,雕栏玉砌上爬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永安宫就在前方,这座本该富丽堂皇的帝王寝宫,此刻却如同牢笼一般,宫门紧闭,

门口站着四名手持利刃的西凉士兵,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

“进去吧,相国有令,半个时辰后必须出来!”

校尉停下脚步,语气冰冷地叮嘱,随即对着士兵使了个眼色。

刘备被士兵仔细搜查了全身,确认没有携带武器后,才得以推门而入。

身后的宫门“吱呀”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如同锁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永安宫内,陈设简单却不失皇家气派。

红色地毯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墙壁上悬挂的山水画轴已经陈旧,

角落里的几盆绿植,早已枯萎,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

殿中央的龙椅上,坐着一位少年,正是光熹帝刘辩。

他年仅十四岁,身着明黄色的龙袍,

龙袍上的金龙刺绣栩栩如生,却衬得他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惶恐,

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茫然,正怔怔地望着殿外的天空,如同一只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鸟儿。

刘备心中一酸,快步上前,跪倒在地,以最标准的臣礼拜道:

“臣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拜见陛下!”

刘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看向跪倒在地的刘备。

见他双手过膝,面容温和,眼神中满是恭敬与关切,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暖意。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下龙椅,伸手去扶刘备:“请起,快请起!”

刘备起身,垂手站立在一旁,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殿门,见士兵正死死地盯着殿内,

便压低声音道:“陛下,臣能在此见到您,实属万幸。”

刘辩看着刘备眼中的真诚,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哽咽:“先生既是皇族血脉,便是朕的皇叔!

这些日子,朕身边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他拉着刘备的手,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皇叔,你可知朕过得有多难?”

刘备心中一痛,轻声安慰道:“陛下受苦了。

臣虽身在民间,却也听闻董相国把持朝政,陛下处境艰难。

只是宫中耳目众多,有些话,臣不敢明说。”

他刻意加重了“不敢明说”四字,目光再次瞟向殿外,示意刘辩小心。

刘辩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激动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他拉着刘备,走到殿内的座椅旁坐下,声音压得极低:“皇叔放心,朕知道轻重。

只是这永安宫,名义上是帝王寝宫,实则与牢笼无异。

董卓那奸贼,每日派士兵监视朕,朕连走出宫门一步都难。”

“陛下,相国如今权势滔天,您需隐忍待时。”

刘备斟酌着词句,不敢有半分僭越,“臣今日入宫,便是想让陛下知晓,天下尚有皇族血脉心念汉室,

并非只有董贼一人说了算。”

刘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隐忍?朕已经忍了太久了。

前几日,朕想给母后送些衣物,都被士兵拦下,他们说这是董卓的命令,不允许朕与母后相见。”

提到何太后,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皇叔,你不知道,母后被幽禁在长乐宫,每日只能吃些残羹冷炙,连件御寒的棉衣都没有。

董卓那个奸贼,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

刘备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早已听闻董卓残暴,却没想到竟如此肆无忌惮,连太后和皇帝都敢如此怠慢。

但他深知此刻不能表露分毫怒气,只能轻声道:“陛下,太后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

您如今最重要的,是保全自身,只要您还在,汉室就还有希望。”

“希望?”

刘辩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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