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又一言,张合请听!(2/2)

曹孟德公,明略最优,威加四海,兵甲精锐,粮草盈仓;

袁本初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兵甲如山,气势如虹。

今官军会盟,合天下之精锐,共讨黄巾,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势不可挡。”

郭嘉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严整的官军阵列,继续说道:“将军困守长社,已历三月。

某闻城中粮草将尽,战马多死,士卒饥寒交迫,逃亡之事,日有所闻。

城外官军,兵精粮足,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连营数十里,壁垒森严,将军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此乃釜底游鱼,瓮中之鳖也。

《孙子》曰:‘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将军素有勇略,岂不知困守孤城,乃取死之道?”

“昔韩信背楚归汉,汉王授之以上将军,信得以横扫千军,平定四海,名垂青史;

陈平弃项投刘,高祖任之以要职,平得以六出奇计,安邦定国,功成名就。

二人皆识时务之俊杰,故能弃暗投明,建功立业。

若将军执迷不悟,坚守孤城,一旦城破,玉石俱焚。

昔日田横五百士,虽守节而死,然于天下无益,于百姓无补,徒留悲壮之名,何足道哉?”

紧接着,他抬了抬张合。让他知道自己重要性。还有更多的未来可以选择。

“将军之才,勇冠三军,谋略过人,非黄巾所能容纳;

将军之志,当在匡扶社稷,救民于水火,非逆贼所能理解。

今若幡然醒悟,开城归降,某愿以性命担保,朝廷必不计前嫌,加官进爵。

玄德公仁厚,必待将军以心腹;袁君侯英明,必授将军以重任。

届时,将军可率麾下精锐,随官军讨贼安民,扫平余孽,匡扶汉室,此乃盖世奇功也。

岂不远胜困死孤城,为黄巾陪葬乎?”

郭嘉的声音愈发恳切,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张合的心底:“《左传》有云:‘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

将军细思,黄巾大势已去,颍川诸县,多已收复,唯有长社孤立无援。

今官军旌旗蔽日,甲光向日,鼓声震天,士气如虹,破城只在旦夕。

将军若降,可保麾下将士性命,免其死于非命;

可救城中百姓于水火,免其惨遭屠戮;

可建不世之功,留青史之名;

可展平生之志,不负一身才学。”

紧接着,又加以威胁!陈明利害关系。

“若不降,则将军身死名裂,麾下将士尽为冤魂,城中百姓血流成河,黄巾余孽亦难逃覆灭之命。

昔管仲射桓公中钩,桓公释其罪而任之,终成春秋霸业;

廉颇负荆请罪,蔺相如大度容之,遂有‘将相和’之美谈。

朝廷求贤若渴,正欲招揽天下英才,共扶社稷。将军何去何从,当断则断,莫待无及!”

郭嘉言毕,轻轻合上羽扇,坐在毛驴上,静待张合的抉择。

阵前一片寂静,张飞的怒吼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郭嘉的劝谏又字字珠玑,直击人心。

城楼上的黄巾士卒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动摇,不少人偷偷看向张合,等着他拿主意。

然而,张合沉默片刻后,突然仰头大笑,笑声苍凉却带着一股决绝。

他握着长刀,对着城下朗声道,言辞同样是豪气,声音洪亮,丝毫不输张飞的气血之威:“郭奉孝,汝巧舌如簧,然所言皆虚妄之言!

某虽不才,亦知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

“汝言黄巾逆天,敢问朝廷何为顺天?

桓灵二帝,宠信宦官,卖官鬻爵,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汉久矣!

张角兄弟揭竿而起,虽有部分将士失德,然初心乃是救民于水火,解百姓倒悬之苦!

汝等官军,名为讨贼,实则多为诸侯私兵,劫掠州县,鱼肉百姓者,亦不在少数!何谈顺天应人?”

“汝引经据典,言韩信、陈平弃暗投明,然彼等所弃者,乃项羽之刚愎自用、嫉贤妒能;

所投者,乃明主之知人善任、宽宏大量。

今朝廷昏暗依旧,诸侯各怀异心,官军虽势大,然不过是为一己私利而战,非为天下百姓!

某若归降,与助纣为虐何异?”

张合不愧是“巧变着称”,文武全才。很快就开始反击了。

张合目光坚定,继续说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某既投身黄巾,便当坚守初心,虽九死其犹未悔!

长社虽困,然城中尚有将士数万,粮草虽少,亦可支撑数月;

城墙坚固,足以抵御强攻。

汝等官军虽众,然想破我长社,亦需付出惨重代价!”

他呼啸间,无穷雷霆照耀整个天穹。

“昔田单守即墨,以火牛阵大破燕军,复齐七十余城;

耿恭守疏勒城,粮尽水竭,仍坚守不屈,终得援军。

某虽不及先贤,然守一城、尽一责之心,绝不逊于古人!

汝言大势已去,某却以为,胜负未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郭奉孝,汝可回去告知袁术、刘备之流,

欲要长社,需踏过某与麾下将士的尸骨!

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誓死不降!”

张合的声音掷地有声,城上的黄巾士卒闻言,原本动摇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忾的气势,

不少人举起戈矛,高声呼喝:“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呼声震天,竟盖过了城外的气血之音。

郭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没想到张合如此固执,言辞犀利,反驳得有理有据,竟让他一时语塞。

他轻摇羽扇,沉吟片刻,刚要再开口劝说,却见张合已经下令:“弓箭手准备!若官军再敢靠近,乱箭射回!”

城上的弓箭手纷纷搭箭上弦,箭头对准了阵前的刘备、郭嘉等人,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刘备眉头微皱,看向郭嘉,低声道:“奉孝,张合心意已决,今日怕是难以说降了。”

郭嘉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张合,轻叹一声:“将军之才,可惜了。”

他转头对着城上朗声道:“将军既执迷不悟,某亦不强求。

然天数已定,黄巾必亡,将军好自为之,他日城破,悔之晚矣!”

说罢,郭嘉拍了拍毛驴的脖子,调转驴头,慢悠悠地朝着官军大营走去。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见状,也知道今日叫战无果,对视一眼后,

关羽催马上前,冷声道:“张合,三日之后,我等再来讨战,届时必破你长社!”

言罢,三人勒转马头,踏着尘土,缓缓退回了大营。

城上的黄巾士卒见官军退去,都松了一口气,可脸上依旧带着疲惫和忧虑。

张合望着官军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眸子不断有思绪闪过,刘备要收复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