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乱世凉狐,亦孤勇(2/2)
曹仁干咳一声,强作镇定道:“李儒胡说八道,蛊惑人心!诸位莫要听信他的谗言!”
李儒不理会他的辩解,目光又转向了站在诸侯队列中的刘表。
刘表身为荆州牧,素有儒雅之名,此刻正抚着胡须,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只是那双微微转动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算计。
李儒笑道:“刘荆州,你倒是沉得住气。
只是不知,你坐拥荆州富庶之地,兵精粮足,物产丰饶,清剿黄巾余孽却出工不出力,意欲何为?
甚至任由张燕部从荆州边境过境,劫掠粮草,如今太阿剑被劫,你倒想坐享其成,从中分得一杯羹?”
刘表脸色微变,放下胡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李儒此言差矣。
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南有蛮夷作乱,北有黄巾虎视眈眈,内有流民未安,我需镇守疆土,安抚百姓,稳定后方,岂能轻易出手?
况且,讨贼之事,重在同心协力,并非一味好勇斗狠,贸然出兵,只会徒增伤亡,于天下无益。”
“同心协力?”
李儒眼神一冷,语气陡然凌厉起来,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仿佛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刘景升,你敢说你心中没有私心?
黄巾之时,你隔岸观火,坐视郡城沦陷,公侯蒙难,却从未发一兵一卒救援;
黄巾贼寇骚扰荆州边境,你只敢龟缩城内,不敢出击,反而暗中与张燕互通有无,
用粮草换取边境安宁,坐视贼寇壮大。
如今天下大乱,你却想着凭借太阿剑的威名,巩固自己在荆州的地位,甚至觊觎天下,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你以为诸侯都是傻子,看不破你的心思?
你那点小心思,在我眼中,不过是孩童把戏,可笑至极!”
他声音掷地有声,字字诛心,如同重锤般砸在刘表心上:“我告诉你,太阿剑虽利,却也能反噬其主!
春秋那位,当年执太阿剑,权倾天下,威震诸侯,最终却落得身死族灭、曝尸街头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你们这些诸侯,一个个口口声声说要匡扶汉室,拯救黎民,实则各怀鬼胎,争权夺利,鱼肉百姓,与黄巾何异?
就算得到了太阿剑,又能如何?不过是多了一件祸国殃民的利器,加速自己的败亡罢了!”
刘表被李儒说得面红耳赤,手指紧紧攥着胡须,竟不知如何反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台下诸侯也各自心虚,纷纷低头不语——李儒的话,句句戳中了他们的要害,
道出了他们心中的隐秘算计,让他们无从辩驳。
袁术见局势不妙,诸侯们士气低落,连忙喝止:“李儒!你休要挑拨离间,蛊惑人心!
今日你若不交出太阿剑,便休想出这西凉军营!
我等数十万诸侯联军,围也能把你这军营围个水泄不通!”
李儒转过身,直面袁术,神色坦然,
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身为董卓第一谋士的底气与豪气,声音洪亮,响彻全场:“袁公路,你以为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就能留住我?
董公麾下西凉铁骑,仍有数十万之众,散布关中、凉州各地,个个能征善战,以一当十。
我若一声令下,营门大开,铁骑冲锋,不出半个时辰,你们这些诸侯联军,怕是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我李儒一生辅佐董公,
虽世人皆骂我奸佞,斥我狠毒,却不知我等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结束这乱世!
董公虽有过错,却也曾想过重整河山,安抚百姓。
我心随董公,亦无所牵挂,但若想让我屈服于你们这些伪君子、真小人,绝无可能!”
“至于太阿剑的下落,”
李儒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与神秘,
“我确实知道。张燕劫剑之后,已带着残部逃往冀州山区,据守在山脉的深处,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黄巾贼熟悉地形,又与当地山民勾结,
你们若想夺剑,怕是要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最后只会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置身事外,语气坦然,带着几分嘲讽:“今日我等诸位前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们,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王道。
尔等若有本事,便各自练兵囤粮,招揽贤才,争霸天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若只是一味地争抢一件兵器、一堆财宝,鼠目寸光,只会让人笑掉大牙,最终沦为他人的垫脚石!”
诸侯们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再出声。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谋士,不仅言辞犀利,洞察人心,
还手握西凉军的命脉,更知晓太阿剑的下落。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李儒孤身一人,面对数十位诸侯的质问,却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仿佛掌控着全场的节奏,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儒看着台下沉默的诸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都无话可说了?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他转身便走,朝着西凉军营的方向而去。
诸侯们看着他的背影,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颜良怒目而视,双手紧握刀柄,却被袁绍死死按住;
夏侯惇手握长枪,蠢蠢欲动,却被曹仁用眼神制止;
刘表抚着胡须,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儒走到营门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诸侯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空旷的营前回荡:“记住,剑就在黄巾手里。
我李儒今日等你们,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尔等若想杀我,随时可以来试。
想要宝剑,各凭本事!
只是我劝你们,还是多花点心思在天下兴亡上,练好兵马,安抚百姓,
免得日后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大笑着走入营中,营门缓缓关闭,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诸侯们的目光与杀意彻底隔绝在外。
寒风卷着他的笑声,在营前久久回荡,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与坦然。
诸侯们看着紧闭的营门,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既恨李儒的狡诈与嚣张,又佩服他的勇气和底气。
这个孤身面对数十位诸侯的谋士,用一己之力,震慑了全场,也让他们明白了,
董卓势力,那份深入骨髓的豪气与底蕴,却仍在李儒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西凉军,如今是他们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营内,李儒负手立于望楼之上,看着诸侯联军渐渐退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身旁的亲卫首领低声问道:“先生,太阿剑真的被黄巾所劫了吗?
那些诸侯怕是不会轻易相信,日后定会派人追查。”
李儒微微一笑,指尖再次把玩玉扳指,目光深邃,望向远方的天际:“黄巾贼不过是我抛出的一枚棋子罢了。
太阿剑乃威道之器,蕴含无穷力量,岂能落入那些庸碌无能的诸侯手中?
藏起来,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争斗,疲于奔命,我们才能趁机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况且,就算他们真的去冀州追查,也只会找到张燕的残部,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损兵折将是必然的。
而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这乱世棋局,才刚刚开始,我李儒,绝不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会让董公一生的心血,就此付诸东流!”
他被算计,又反算计,这一席话语,恐怕四世三公要分解了!
宝物,就在袁术袁绍,交界处!
宝物只有一个,而他们都不是甘于人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