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将那些败类,揪出来!(1/2)
青州的风,刮过平原郡的断壁残垣时,
掀起枯草和尘土,扑在人脸上又干又涩。
城外的荒田裂着数指宽的口子,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兔窜过,转眼就消失在破败的农舍后,
农舍的屋顶塌了大半,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发黑的椽子,透着股死气沉沉的荒凉。
进城的路更是难走,
坑洼不平的土路,被车辙压得深不见底,
雨后的泥泞还没干透,踩上去黏糊糊的,溅得裤脚满是泥点。
街道两旁的铺子十家有九家关着门,门板上的漆皮剥落殆尽,
有的还被踹出了大洞,窗棂歪斜,碎纸随风飘着。
偶尔有几个百姓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满是补丁,
脸上沾着灰,眼神麻木,
见羽林军士路过,也只是抬眼瞥了瞥,没力气动弹,
只有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破败不堪的郡城中心,竟藏着一座气派到扎眼的太守府,
荒城与奢府的反差,看得人心头发堵。
太守府的朱红大门气派非凡,比郡城的城门还要厚实,
漆皮鲜亮,没半点磨损,门上的铜环锃光瓦亮,刻着精致的祥云纹路,
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通体雪白,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神威严,
身上没沾半点灰尘,显然是有人天天擦拭。
府门外的广场铺着平整的青石板,
缝隙里连根杂草都没有,打扫得干干净净,和城外街道的杂乱形成鲜明对比。
府衙的院墙高达丈余,墙体规整,青砖砌得严丝合缝,墙头插着青色的旗帜,随风飘扬,
上面绣着“平原郡太守府”几个大字,笔锋遒劲,透着股威严。
院墙内侧种着不少名贵的树木,
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和城外的枯树荒草截然不同,
光是这院子里的景致,就比寻常富户的府邸还要奢华几分。
此刻,刘备正站在太守府的正厅里,眉头紧紧蹙着,脸上满是凝重。
他身着素色锦袍,沾了些路上的尘土,
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悲悯,望着眼前奢华的陈设,心里沉甸甸的。
正厅的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
角落里摆着两座精致的铜鹤香炉,
炉里燃着名贵的檀香,烟气袅袅,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驱散了外面的尘土气息。
正中央的案几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的,纹理清晰,质地坚硬,
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茶杯上绘着细腻的花鸟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
案几两侧的座椅铺着厚厚的锦缎坐垫,
绣着繁复的花纹,柔软舒适,坐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凉意。
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笔法精湛,意境深远,每一幅都堪称珍品,
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却被随意挂在这正厅里。
墙角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古董瓷器、玉器摆件,件件精致,透着股贵气,
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让寻常百姓衣食无忧好几年。
可就是这样一座奢华的太守府,
外面却是一座破败不堪、百姓流离失所的郡城,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刘备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案几上的青瓷茶杯,指尖传来冰凉细腻的触感,
心里却越发沉重:
“这太守府的奢华,是用百姓的血汗堆起来的,
这般挥霍无度,难怪平原郡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身后的简雍和典韦,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简雍眼底满是冷意,沉声道:“主公所言极是,府衙如此奢华,
百姓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之前的太守赵咨,定是个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辈。”
典韦性子烈,嗓门也大,
看着眼前的奢华陈设,
气得攥紧了手里的铁戟,怒目圆睁:
“这狗官!简直混账至极!
百姓们都快饿死了,他却在这里贪图享乐,挥霍百姓的血汗钱,
这般败类,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备抬手拍了拍典韦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赵咨的恶行,咱们迟早要清算,定会给平原郡的百姓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士兵的通报声:“主公,郭嘉先生到了。”
刘备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快请奉孝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缓步走了进来。
郭嘉面容更清瘦了,眉眼间透着股精明,
只是此刻眉头紧紧皱着,神情凝重,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走路的脚步也比往常沉了些。
太守府的守卫格外森严,士兵们沿着走廊、院子来回巡逻,
脚步轻缓却沉稳,手里的兵器闪着冷光,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毕竟刚占领此地,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残余的贼寇,或是赵咨的亲信混进来,不得不谨慎些。
郭嘉一路走来,看着府内奢华的景致,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沉重又多了几分。
他走到刘备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些疲惫,却依旧清晰:“属下见过主公。”
刘备连忙抬手扶起他,笑着说道:“奉孝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息,
刚让人煮了茶,尝尝看,解解乏。”
一旁的士兵早就端着茶盘过来,上面放着两个茶杯,
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袅袅,和香炉里的檀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清雅。
这茶叶也是上等的好茶,叶片饱满,汤色清亮,
寻常百姓别说喝了,就连见都难得一见。
郭嘉谢过刘备,坐在一旁的锦缎座椅上,将怀里的文书轻轻放在案几上,
文书堆叠在一起,看着沉甸甸的,
上面还沾了些尘土,显然是沿途收集整理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清香,
却没能缓解他眉宇间的凝重,反而让他心里的担忧更甚。
刘备看着郭嘉的神情,心里也跟着沉了沉,知道他定是查到了不少棘手的事,
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奉孝,沿途勘察平原郡城的地形与护城大阵,情况如何?”
郭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刘备脸上,语气沉重:“主公,情况比咱们预想的还要糟糕,甚至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刘备的心一紧,连忙追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不必着急。”
郭嘉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平原郡原本设有一座护城大阵,
这大阵是早年先辈耗费心血所建,不仅能抵御外敌入侵,还能汇聚天地气,滋养此地的地脉,
让平原郡的土地肥沃,百姓安居乐业。
可如今,这护城大阵早已残破不堪,
多处关键阵眼被破坏,
有的被碎石掩埋,有的直接断裂,还有的被人故意损坏,根本无法启用,
别说抵御外敌了,就连最基本的防护作用都没有。”
“更严重的是,此地的地脉,几乎被抽空了。”
郭嘉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里满是惋惜,
“地脉是一方土地的根基,
地脉充盈,庄稼才能长势喜人,百姓才能丰衣足食,
可如今平原郡的地脉耗竭,土壤也变得贫瘠不堪,
就算后续想种庄稼,怕是也难有好收成,
而且地脉受损严重,想要修复,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难度极大,耗费的人力、物力更是难以估量。”
刘备闻言,瞳孔微微缩了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地脉被抽空?怎么会这样?难道全是贼寇破坏的?”
郭嘉摇了摇头,拿起案几上最上面的一份文书,递给刘备:“主公,你看看这份文书,
里面记载了近几年平原郡的详细情况,
地脉受损,不全是贼寇的缘故,更多的是人为所致,而且是咱们意想不到的人。”
刘备连忙接过文书,仔细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沉,
眼里的怒火也越来越盛。
文书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清晰地记录着一件件令人发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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