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儒气长河,秀才遇到兵(2/2)
郭嘉的眉头紧紧皱起,眸中忌惮之色更浓,语气凝重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近千道顶尖白光,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名儒气圆满的儒士。
以气运辨实力,这些儒士,论心智、论学识、论格局,
竟个个都有一流谋士的水准!”
此言一出,刘备大惊失色,身形微微一震,失声问道:“奉孝先生此言当真?
近千名一流谋士?
这……这怎么可能!”
在刘备看来,一流谋士已是世间难得的人才,得一人便可安一州,
如郭嘉这般,更是旷世奇才,
可北海竟有近千名这般水准的儒士,这等底蕴,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天地棋盘观气运,辨贤愚,从无差错,”
郭嘉语气肯定,眼底却满是复杂,“我原以为孔府不过是收纳了些饱读诗书的书生,
却未曾想,竟是藏龙卧虎。
这近千名一流谋士级别的儒士,若是辅佐一方诸侯,定能搅动天下风云;
便是入朝为官,也能个个成为治国能臣。
余下两千儒士,虽稍逊,却也堪比寻常谋士,
三千儒士齐聚,这般底蕴,太过厚重了,厚重到让人心惊。”
他说着,目光扫过星海之中那片莹白的儒河,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服:“孔氏一族,以儒立世,数百年传承,招揽齐鲁儒士,
珍藏圣贤典籍,竟是攒下了这般恐怖的家底。
单论底蕴,便是当今世家大族,怕是也无一人能与孔府比肩。”
刘备心中感慨万千,望着那片儒河,轻声道:“有这般多的贤才,有这般深厚的底蕴,北海无忧矣。
孔融府君有这般助力,定能击退黄巾,保全一城百姓。”
可郭嘉却缓缓摇头,眸中闪过几分惋惜,语气复杂:“玄德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般厚重的底蕴,的确强悍,可他们面对的,是黄巾乱军,
是一群无拘无束、只懂杀伐的悍匪。
这世间最无奈的事,莫过于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孔府的底蕴,遇上黄巾,恰好便是这般境地。”
刘备闻言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眉头也皱了起来:“先生的意思是,这般儒门底蕴,
在黄巾乱军面前,会被压制?”
“何止是压制,是严重压制,”
郭嘉点头,语气中满是惋惜,手指向那片儒河,
天地棋盘上,北海周围的浑浊黄气依旧在疯狂冲击着儒河壁垒,
“儒门之道,重礼法,讲大义,凭的是浩然正气,是教化人心。
可黄巾乱军,不通礼法,不懂大义,
心中只有生存的疯狂与劫掠的欲望,正气对他们有威慑,却难斩其悍勇;
典籍箴言能乱其心神,却挡不住他们手中的刀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凝练的白光上,继续道:“那些一流谋士级别的儒士,论谋划,论格局,皆是顶尖,
可他们擅长的是治国安邦,是运筹帷幄,而非阵前搏杀。
面对黄巾乱军的疯狂冲锋,他们的谋略难有施展之地;
手中无兵戈,身无缚鸡之力,
即便儒气深厚,也只能被动防御,护得自身与城池周全,却难斩敌破阵。”
刘备望着那依旧在与黑气僵持的儒河,心中了然,轻叹道:“先生所言极是。
黄巾乱军悍不畏死,只知猛冲猛打,儒士们皆是文弱书生,即便有浩然正气护身,
也难与这般悍匪正面相抗。
这般深厚的底蕴,不能用来开疆拓土,只能被动守城,当真是可惜了。”
“是啊,可惜,太可惜了,”
郭嘉的语气中满是惋惜,眸中锐光闪烁,“这般近千名一流谋士级别的儒士,若是能为明主所用,
配上精兵良将,定能横扫四方,平定乱世。
可他们困守北海,面对黄巾,空有满腹经纶,空有浩然正气,却只能以儒气筑城,被动防御。
刀枪无眼,乱军无情,
儒气虽能护城,可儒士们若被乱军近身,下场不堪设想。”
他说着,天地棋盘微微转动,星海之中,北海的局势愈发清晰。
他能看到,城外黄巾乱军的凶戾之气依旧炽盛,管亥军势法相提着大刀,依旧在城头挥舞,
乱军悍不畏死地攀爬云梯,一次次冲击着儒气壁垒;
城内,三千儒士凝神诵读,儒河虽牢牢护住城池,
可那些儒士的白光,已有不少微微黯淡,显然心神与儒气消耗极大。
“你看,”
郭嘉指着那些黯淡的白光,语气凝重,“儒气护城,需得儒士凝神支撑,需得典籍正气源源不断滋养。
黄巾乱军军势不绝,儒士们便不能有半分松懈,
长此以往,心神耗尽,儒气衰败,
即便底蕴再厚,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
他们的对手,若是诸侯大军,若是懂谋略的军队,
凭这近千一流谋士的谋划,凭这儒门正气,定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偏偏遇上的是黄巾,是一群不讲道理的疯子。”
刘备心中愈发沉重,他征战多年,最是清楚黄巾乱军的难缠,沉声道:“若是有一支精兵,配合这些儒士,内外夹击,定能大败黄巾。
可北海守军稀少,战力低微,怕是难以成事。”
“玄德公所言正是要害,”
郭嘉点头,眸中闪过几分精光,却又很快收敛,“孔融缺的,不是底蕴,不是谋士,
而是一支能战的精兵,
一个能领兵破阵的良将。
儒士们守得住城池,却杀不退乱军,久守之下,城池虽在,却也会被拖垮。
这孔府的底蕴,强悍得让人忌惮,却也局限得让人惋惜。”
他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刘备能得这孔府底蕴,得这近千一流儒士相助,配上麾下的精兵良将,何愁乱世不平?
可随即又摇头,儒门重礼法,讲忠义,
孔融乃汉室忠臣,孔府儒士多尊汉室,未必会归顺他,
更何况,这般儒门底蕴,傲气天成,非帝王不能服,非大义不能召。
念及此处,郭嘉看向儒河的目光,除了最初的震惊与忌惮,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尊重。
这般传承数百年的底蕴,这般心怀大义的儒士,
即便受限于局势,被黄巾压制,
却依旧以一身正气,护一城百姓,守一方礼法,这份风骨,这份忠义,足以让天下谋士敬佩。
“儒门风骨,名不虚传,”
郭嘉轻声感叹,语气中满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身陷绝境,却依旧坚守大义,以单薄之躯,承圣贤之责,凭浩然正气,挡数万乱军。
单是这份心性,这份担当,便值得天下人敬重。
便是我郭嘉,也不得不服。”
刘备深以为然,拱手对着北海方向一揖:“孔融府君忠义,孔门儒士风骨凛然,
这般气节,令人钦佩。
只愿天遂人愿,他们能守住北海,等待我等援兵击退黄巾。”
郭嘉望着那片莹白儒河,天地棋盘缓缓转动,
微光渐渐收敛,他眸中的震惊褪去,忌惮深藏,只剩几分复杂的感慨:“气运之势,已有转机。
儒门正气虽被压制,却根基深厚,
黄巾乱军虽悍勇,却无持久之力,再加上管亥无谋,久攻不下,士气定会溃散。
北海必能守住,只是这三千儒士,怕是要折损不少,
这般底蕴,经此一战,怕是也要元气大伤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经此一战,孔府底蕴现世,
儒门正气震慑四方,天下诸侯定会重新审视孔氏一族。
往后,谁若想动北海,想动孔融,
都要掂量掂量这儒门的底蕴,掂量掂量这近千一流谋士的力量。”
刘备望着北海方向,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自己颠沛流离的境遇,
想起心中匡扶汉室的志向,若是能得几分儒门底蕴相助,
若是能有这些贤才辅佐,何愁大业不成?
可他也清楚,孔府这般底蕴,
非容纳天下九成气运不能得,非家国大义在身不能召。
“奉孝先生,”
刘备沉声开口,“北海既无大碍,我等是否要加快前往相助?
孔融府君忠义,若是能助他击退黄巾,也算一桩功德。”
郭嘉轻笑一声,眸中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疏朗:“玄德公仁心,可不必急于一时。
按计划行事即可。
我等主力不如在此静观其变,
待关将军将北海之围解了,再去拜访孔融府君,也不迟。”
他说着,目光再次望向那片儒河,
河身上的金色文字依旧流转,浩然正气依旧磅礴,只是那些白光,又黯淡了几分。
他心中暗叹,
终究是秀才遇上兵,空有惊天底蕴,却只能被动挨打,
若是换个对手,这儒门力量,定能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刘备点头,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北海方向,
那片莹白的儒河,那满河的金色文字,还有那股中正平和的浩然正气,都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