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开宴（2/2）

失陪了，特别顾问先生。卢西恩戴上帽子，转身融入宾客之中。

博士回到安洁莉娜和安德切尔旁落座。长桌上烛火摇曳，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烤羽兽、蜜汁火腿等佳肴散发着诱人香气，水晶杯也擦拭地透亮，侍者们正为宾客斟上第一杯开胃酒。

安洁莉娜好奇地凑过来：博士刚才在聊什么呀？

嘿嘿，当然是在和朋友探讨艺术的真谛。

安洁莉娜瞥了眼远处的白色面具：那个怪吓人的面具有什么艺术吗？

艺术这东西啊，一开始可能没有，但是聊着聊着它就会有了。

咯咯，博士真是有趣。安洁莉娜掩嘴轻笑，她切了一片蜜汁火腿放到博士盘中，然后快速地缩回手，低头专注地切着自己盘中的食物，两只狐耳尖微微泛红。

亨利男爵举起酒杯，欢迎各位贵宾莅临寒舍...他热情洋溢地发表着祝酒词，随后亲切地拍了拍身旁一位蓄着精心修剪的胡须的中年男子，这位是我的挚友皮埃尔·德·蒙特利尔先生，也是我最重要的商业伙伴，一位真正的葡萄酒艺术家。

皮埃尔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鲍勃酒庄的货色？比起我酒窖里的藏品，这简直就像葡萄汁。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冷了许多。安德切尔凑到博士耳边低语：这就是所谓的挚友？当众拆台也太失礼了吧。

我猜是因为亨利没选用他的酒。明明邀请了他，却用竞争对手的酒招待客人，在皮埃尔看来就是亨利男爵侮辱他在先。博士说着便把火腿送入口中。

亨利的夫人连忙起身：诸位！让我们为友谊干杯！美酒或许各有千秋，但珍贵的情谊才是今夜最醇厚的佳酿。宾客们纷纷附和着举杯，悠扬的小提琴声适时响起，气氛稍微回暖了一些。尽管如此，大家的兴致都不如来时的高涨了。

晚宴结束后，亨利男爵挨个引导宾客前往客房。轮到博士三人时已是深夜，他局促地搓着手：今晚实在抱歉，让各位见笑了...明日还有正式的宴会，我保证会给各位更好的体验。

您太客气了，安洁莉娜温和地微笑，今晚已经很周到了。

亨利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带领三人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套房：这边请。里面有三间卧室，正好供各位使用。希望各位能住得舒适。

安洁莉娜环顾着装饰典雅的房间：非常感谢您的款待，我们非常满意。

亨利摆摆手，关上门离开了。

安洁莉娜取出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而安德切尔瘫在沙发上，手指拨弄着头顶的光环，这玩意儿晚上也太亮了。

博士离门口最近，他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压低声音的争执，似乎是亨利和他的夫人。

亨利！你连最基本的待客礼仪都不懂吗？我不过是个平民出身的姑娘，你才是高卢贵族！

抱歉夫人...我以为朋友之间...

先不说这个！你带客人去房间时提醒热水的事了吗？

啊！我...我马上去。

现在都几点了？！要洗的早洗完了！真是丢人现眼...

门外的争执声渐渐远去，博士无奈地笑了笑。他抬手正准备敲浴室门，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安洁莉娜轻快的哼唱。已经开始洗了啊，那就算了...博士收回手，转身时突然注意到一张卡片从门缝滑入。

博士拾起卡片，上面是用深蓝色墨水书写的优雅字迹：

「猩红剧团足迹所至，必有悲剧相随。纵是昔日舞台，亦当慎之又慎。」

谢了，卢西恩。博士把卡片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