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神都的城门（1/2）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再次上路。

马车驶出白石城，前方，就是斯连教国的国境线。

一道由巨石和钢铁铸成的，延绵不绝的宏伟防线，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那就是着名的“圣墙”，一道将人类国度与北方亚人丘陵隔绝开来的，永不陷落的屏障。

防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座高耸的哨塔。

无数面绘有六大神徽记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身穿银白色铠甲的教国士兵，如同雕像一般，在城墙上站岗巡逻，他们的眼神，锐利而警惕，身上散发着百战精兵的肃杀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甚至有些压抑的气息。

这里，就是斯连教国了。

一个以信仰为基石，以铁腕为手段，统治着这片土地长达六百年的，人类至上主义国家。

马车在关卡前停了下来。

奎因艾塞出示了一枚代表漆黑圣典身份的徽章。

那些原本一脸冰冷的士兵，在看到徽章的瞬间，立刻变得恭敬无比，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沉重的钢铁闸门，为一行人让开了道路。

进入国境后，道路变得异常平坦宽阔。

道路两旁，是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农田，无数虔诚的信徒，正在田间辛勤地劳作。

他们看到奎因艾塞和克莱门汀那身精良的装备，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低下头，在胸前划着圣印。

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纪律性。

但瑟玉，却从这种秩序中，嗅到了一丝，令人窒息的狂热味道。

这里，没有自由的吟游诗人，没有喧闹的市集，没有懒散的佣兵。

有的，只是，统一的思想，统一的信仰，和对神明，以及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教国高层，绝对的服从。

这是一个，被以神殿主导的国家。

比圣王国的政教合一还要纯粹。

瑟玉坐在车厢里，掀开车帘的一角，静静地看着窗外。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圣者”模样，但他的心里压力其实还是蛮大的。

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更加小心。

奎因艾塞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他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从容自信的姿态。

“瑟玉阁下。”他骑在马上，微笑着对车厢里的瑟玉说道，“欢迎来到斯连教国。从这里到神都，还有大约三天的路程。一路上，我们会经过教国最富饶的几个行省，您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我们教国，与圣王国的不同之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豪感。

而克莱门汀，则显得异常沉默。

坐在马车的另一边，从进入国境开始，她就一言不发。

她看着那些对她和哥哥，投来狂热崇拜目光的民众，心里，第一次，没有了以往那种自豪和满足。

反而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这里的所有人，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眼里的狂热，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这地方一点也不好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那个羽毛发饰。

那个发饰，象征着自由，是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