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星空下（1/2）

入夜，神都谢克尔山德克斯的夜空被繁星所点缀。

漆黑圣典据点的屋顶上，瑟玉和绝死绝命并排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粘稠煎蛋卷。

此刻正慢悠悠地吃着。

“我说，绝死绝命大人，您这算是擅离职守了吧？”瑟玉表现的有些拘谨，脸挂上了一丝担忧。

“别担心了,撒尔米提那家伙已经帮我去守大门了，这家伙还挺上道的，说是为了表达歉意什么的......自从被你打了之后整个人都变随和了。你可真行啊。绝死绝命眯眼微笑着，用手拍了拍瑟玉硬硬的后背。

换做以前瑟玉，可能会被强大的力道震出内伤。

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十分强韧了，现在绝死绝命的力道刚刚好，像是在给自己捶背按摩一样，十分舒爽。

今天训练结束后，瑟玉特意把粘稠煎蛋卷作为宵夜。

而绝死绝命，也乐得享受瑟玉做的粘稠煎蛋卷。

“我说，瑟玉。”绝死绝命咬了一口柔软劲道的蛋卷，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这家伙，不去当厨子真是可惜了。这味道，应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粘稠煎蛋卷。”

“您要是喜欢，我随时可以做。”瑟玉笑了笑。

“你这家伙......”绝死绝命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已经饱腹的肚子，“要是，你也和我一样是半精灵就好了.......”

“……”瑟玉没有说话，不清楚决死绝命为什么要这么说。

自己可是土生土长的人类，怎么想都不可能变半精灵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晚风微凉，吹拂着两人的发梢。

瑟玉看着身边这个黑白异色瞳的少女，她正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侧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却流露出一丝难得的迷茫和孤独。

这种孤独，瑟玉很熟悉。

自己穿越前宅在家里时，总会偷偷锻炼麒麟臂，然而随着身体的一阵抽搐，便感觉世界上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不过安缇莱宁的这种孤独，想必是因为时间磨损而出现的往昔孤寂吧。

“安缇莱宁大人。”瑟玉轻声开口。

“嗯？”绝死绝命回过神，侧头看他。

“您……想过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吗？”瑟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这是一个很突然的问题。

绝死绝命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瑟玉会问这个。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瑟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

“我生来的使命，就是守护人类，守护教国。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最强的武器。”

“要是被人问起、有什么值得拼上性命的恩情的话，我的心情会很复杂。”

“但是偶尔也有自己喜欢的人类、虽说由于自己活了太久、那些人基本都死去了，但为了那些人们所爱的这个国家、赌上性命也可以。”

“当然，我喜欢的人类里也包括瑟玉你，所以我也会为了你而努力的。”绝死绝命在说这句话时对瑟玉双手叉腰，低头对着瑟玉露出自信的笑容。

随后她声音里，便带上了一丝自嘲与苦涩。

“但,关于我想要的生活......”

“像我这种连人类都算不上的怪物，应该没有资格谈生活吧......她为瑟玉露出了自己用头发遮住许久的精灵耳。

或许某天，为了保护这个国家，战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就是我最好的归宿吧。”

听着她的话，瑟玉的心，像是被什么破碎的东西刺了一下，有些发疼。

他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悲惨童年，知道她内心的孤独和对精灵王的恨意。

但亲耳听她说出来，那种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

即使强大到超凡脱俗，寿命恒常的“绝死绝命”。

说到底也是一个渴望被爱，却又得不到爱的，可怜的女孩。

按她的寿命来说，和精灵们在一起，或许才是最好的。

人类，在拥有漫长生命的精灵眼里，譬如那朝生暮死的浮游。

在这百年的岁月里，安缇莱宁见证的人类死亡，已经不在少数了吧。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慢慢死去，那确实很让人悲伤。

“不会的。”瑟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您不会死在不知名的角落。您会活得好好的。”

绝死绝命苦涩的笑容和略微忧伤的神情，在月光的映衬下，无比鲜明的浮现在瑟玉瞳孔中。

“活得好好的？然后呢？看着你老了，然后躺在床上一声不响的死去？看着这个世界不断地变化，而我却像个被时间遗忘的怪物一样，永远停留在这里？”

“瑟玉，你知道吗？半精灵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多得多。我今年已经一百多岁了，但我的样子，还和一百年前一样。”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事，但直到现在我依旧无法彻底习惯人类会老死这种事。”

她转过头，看着瑟玉，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