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丧夫(1/2)

“贱人!我儿死了,你怎么还好端端活着!”

伴随着斥责声的,是一道响亮的耳光。

沈清越捂住肿痛的脸颊,泣不成声。

“小蹄子,莫不是你只顾自己逃命,将我儿推出去挡刀了?如今我儿死了,我势必要将你千刀万剐!”

在夫君遇害的当晚,尸体尚未冷透之时,她就被婆母拖到了祠堂之中,被几位长辈连番责骂。

比起愤怒异常的宁国公夫人,宁国公本人则平静的多。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骂妻子道:“现在骂她又有什么用?”

说着,他站起身,将跪在地上的沈清越搀扶起来,淡漠的目光将她上下扫视了一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母亲刚刚经历丧子之痛,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沈清越乖巧的点头称是。

“但,”宁国公话音一转:“黄泉路凄冷寂寞,你又是裴儿挚爱,就一同下去陪他吧!”

说完,他一挥手,就有小厮端着一杯酒送到了沈清越面前。

沈清越满脸恐惧之色:“公公为何如此待我?您要逼杀儿媳不成吗?”

她说着不住往后退,却被几个小厮抓住了胳膊,硬是按在了地上。

“我、我可是皇上的养女,亲封的安宁公主!”

“那又如何?”宁国公轻蔑道:“你一不是皇帝亲生女儿,二不受皇帝疼爱,公主头衔也不过就是个虚名,杀了你,溅不起半点水花。”

宁国公残忍的道出事实。

言罢他一挥手,不耐烦起来:“少夫人不愿喝,你们还不帮衬着点!”

那小厮听到老爷的吩咐,立刻掰开了沈清越的嘴往她嘴里灌。

沈清越拼命挣扎起来:“我怀孕了!我怀孕了!我腹中尚且怀着夫君的子嗣!”

她此话一出,宁国公夫妇皆惊。

李氏立刻扒开小厮,揪住了沈清越的头发问:“你敢骗我?你入府三年无所出,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如今我儿子死了,你倒是说你怀孕了!?”

沈清越眼泪汪汪,她挣脱开下人的束缚,拉住了李氏的衣角:“母亲,儿媳哪敢骗您?您若不信,大可叫来宫中太医仔细查验!儿媳已经怀孕两月有余,只是想要等胎像稳定些,再向父亲母亲道喜!”

她的这番话说的笃定,目光也满是坚定,国公夫妇迟疑起来,相互对视了一眼。

“去宫里请太医来。”李氏吩咐下人道。

有一个小厮领命而去,沈清越则跪在地上等待。

待太医来诊治过后,便看向国公夫妇道喜:“恭喜国公爷、国公夫人,少夫人的确怀孕了,且脉象稳定,已经有两月有余!”

听到太医这样说,国公夫妇脸上终于出现喜色,又问了那太医许多,亲自将太医送出府去。

转眼间,祠堂人去楼空。

沈清越从地上站起来,颤抖着拿起了那杯放在桌案上无人问津的毒酒。

脸上哪里还有刚刚那副胆小怕事的神色,姝丽明艳的脸上似喜似悲。

她将毒酒倒在地上,轻声道:“夫君啊,你一路走好,妾身一定会带着你的孩子,好、好、活、着。”

国公府长子裴清在与夫人上山祈福的途中遭遇土匪,裴清被乱刀砍死的消息很快传遍全京城。

宁国公长子死了,他的丧事是大事,朝野上下震惊一片,都没有想到这位玉树临风知书达理的裴大公子就这么与世长辞,来吊唁的人不在少数。

其中,数裴大公子的妻子哭得最为凄惨,来吊唁的众宾客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感叹他们夫妻伉俪情深。

正是春寒料峭时,入夜以后灵堂孤冷,沈清越冻得手脚冰凉,只好靠烧纸钱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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