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家的饺子(1/2)
乔晚眼神一凝,她甩开白修然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
“他是我的员工,我得把他带回去。”
她像一个斤斤计较的资本家,在计算着自己即将受损的“固定资产”。
白修然愣住了。他看着乔晚的背影,那明明是一个在人类社会里随处可见的、甚至有些单薄的女孩,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连他这千年狐妖都感到心惊的执拗。
乔晚走到距离江离约莫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不能再靠近了。那股凝固时间的力量,让她每踏出一步,都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她从随身的小背包里,翻找起来。
对付极致的阴柔,就要用极致的刚猛。她想起了那道麻婆豆腐,那股霸道卓绝的辣意,那份能点燃鬼魂战意的愤怒与不甘。
她摸出了一小包用油纸裹好的东西,里面是几颗“执念是辣哭负心汉”的朝天椒干。
她将辣椒握在掌心,催动心神,将那股暴躁的、充满攻击性的执念激发出来,像一柄无形的飞刀,射向笼罩着江离的悲伤力场。
“砰!”
一声轻微的、像是气泡破裂的闷响。
那股辣椒的怨念,在接触到悲伤力场的瞬间,就被彻底吞噬、中和。非但没有起到任何冲击作用,反而像是给一锅冰水里加了一滴滚油,瞬间冷却,消失无踪。
花轿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如泣如诉的叹息。
江离身上的寒霜,似乎又厚了一分。
乔晚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明白了。愤怒、不甘,这些情绪对于这位“哀思新娘”来说,毫无意义。她不是在恨,她只是在等。
她的世界里,只有“等待”和“未归”这两个状态。任何与“等待”无关的情绪,都会被这个简单的、纯粹到极致的逻辑所过滤、所消解。
用愤怒去冲击悲伤,就像用拳头去打棉花,只会无功而返。
白修然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小声催促:“老板娘,没用的!硬来不行啊!这新娘子的执念是个死循环,咱们快走吧,再想别的办法!”
乔晚没理他。
她盘腿坐下,就在这死寂的、挂满红灯笼的鬼城中央。
她闭上眼睛,脑中飞速运转。
新娘在等她的新郎。
江离在等她来救。
要如何才能终结“等待”?
不是用更激烈的情绪去覆盖它,而是要给这份“等待”一个结局。
一个圆满的、能够让执念得以释怀的结局。
那应该是什么?
她需要一种……代表着“回家”的味道。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背包里划过,触碰到了几样最基础、最朴实的食材。
一小袋面粉,执念是“被揉捏,被包裹,成为承载美味的容器”。
一小块猪肉,执念是“与蔬菜混合,释放所有油脂与鲜香”。
还有一棵白菜,执念是“变得清甜爽脆,为油腻带来一丝清新”。
当她的手指同时触碰到这三样东西时,一个尘封在血脉深处的、属于中国人最朴素也最隆重的仪式感,瞬间在她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饺子。
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经历了什么,过年了,冬至了,回家吃一顿饺子。
那不仅仅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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