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鸡蛋情缘 1（1/2）

“不可奸.淫。”

——《出埃及记》20章14节

杜小风回到他那间不到二十平方的单身宿舍，把自己扔在小木床上，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迷糊中隐约听到鸟雀吱吱喳喳清脆合唱，鼻子里也飘进了焚烧玉米叶子、杆和干牛屎的气味。

由各样土木或土砖盖起的房子，高低不平，错落有致的组合成一个上千户人家的大村庄。

村庄由远及近，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家门口，看到头发花白，一脸慈爱的父母。

“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

——《马太福音》第4章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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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风的故事，要从这里讲起：

1977年，距南国首府不到四十公里的那桐镇下面有个那桐村。

那桐村一带盛产玉米、甘蔗和香蕉。春天里，茁壮成长的香蕉、玉米和甘蔗绿油油布满路边和山坡，远远看去，像一片波澜壮阔的绿色海洋。

只有小学文化的杜壮志与同样小学文化的张淑敏在镇集市上认识。

杜壮志在集市上卖自家母鸡下的鸡蛋，为了给长年病卧在床的母亲抓中药，杜壮志不得不第一次“下海”。

那年头，做生意还不叫“下海”，也不把做生意看得那么光荣。社会根本就看不起做买卖的人。

杜壮志想，农民为了换取一点小钱去买火柴和灯油，不靠卖自家产的蔬菜或鸡蛋，靠什么呢？

第一天来到市场，没看到传说中凶恶的“割尾巴”的人，却被一件小事情难倒——

拿惯了农具的杜壮志连秤都不会用，人家跟他买半斤鸡蛋，他拿着秤摆弄半天不知道怎么用，摊子已经摆了，顾客也上门了，只得打肿脸充行家。

张淑敏当时在他旁边的摊位买芋头，看到他满头大汗，满脸微红的样子就觉得奇怪了，谁会想到他一个卖鸡蛋的不会用秤呢？跟他要鸡蛋的人等得不耐烦了，抬脚要走。

杜壮志不想错过一笔生意，拉着人家不放。张淑敏终于看出来了，走过去，说：“来，我帮你秤。”不由分说，拿过他手中的秤，移动一下秤砣绳，说：“正好半斤，你卖多少钱一斤？”

杜壮志没想到天上会给自己掉下个“林妹妹”来搭救他，头一秒钟是惊奇，后一秒钟则是看着皮肤白里透红的美女发呆，魂游天外。

卖出几个鸡蛋后，张淑敏手把手地教杜壮志用秤，杜壮志打死都不想在张淑敏面前再次丢脸，在美女的指导下不得不快速的学会了用秤。日后杜壮志对人说，这是他有生以来学东西最快的一次。

接下来杜壮志变得十分喜爱上集市，上集市的那天，成了杜壮志最快乐的一天，也成了一周里面唯一期待的日子。

来赶集的张淑敏每次都会到杜壮志的摊前打声招呼，聊一会儿天，后来干脆帮杜壮志一起卖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