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与火的奠基(1/2)
春寒料峭,新落成的演武场上却热气蒸腾。
彭莹玉在顾会的陪同下,巡视着正在操练的部队。看着士兵们手中寒光闪闪的制式钢刀,身上要害处镶着铁片的皮甲,他眼中既有欣喜,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先生整军经武,成效卓着。”彭莹玉先是肯定,随即话锋一转,“这兵甲之利,老夫亲眼所见,确实远胜从前。只是……”
他目光扫过场中那些虽然装备一新,但眉宇间仍带着几分迷茫的士兵,声音低沉下去:
“将士们虽装备一新,却尚未经历硬仗检验。附近虽有几股土匪,但终究是疥癣之疾,难堪大用。如今元廷苛政如虎,百姓嗷嗷待哺。我等既举义旗,就当堂堂正正与鞑子见个真章!一直剿匪,只怕寒了弟兄们的心,也让天下英雄小觑了我等。”
顾会闻言,知道时机已到。
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应:“大师所言,正合我意。剿匪练兵只是权宜之计。如今兵甲已备,是时候让天下人看看我等的锋芒了。”
说着,他引着彭莹玉走到校场一侧。那里立着几个测试用的木桩,旁边散落着不少断裂的旧式兵器和箭矢。
“大师请看。”顾会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新铸的钢刀,又拾起一柄缴获的元军制式弯刀。
“铛!”
两刀相击,火花四溅。在彭莹玉震惊的目光中,那柄元军弯刀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光滑。而义军的钢刀,仅刃口有细微卷曲。
“这……”彭莹玉抢过断刀,仔细抚摸断口,又看向顾会手中那柄仅略有损伤的钢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此乃灌钢法所铸。”顾会平静解释,“虽不敢说削铁如泥,但胜在质地均匀,韧性十足,远非元军兵器可比。”
他又指向那些镶铁皮甲:“这些甲片都经过特殊淬火,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彭莹玉抚摸着冰冷的甲片,突然放声大笑:“好!好!有如此神兵利甲,何愁鞑子不破!”
笑声未落,顾会已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一点上。
“据此八十里,柳河镇。驻有元军一个百人队,皆是探马赤军精锐。百夫长秃忽鲁,据查修炼的是西域流传的《龙象般若功》前两层,虽未大成,却已能力毙奔马,等闲武林人士不敢近身。其麾下兵卒,亦习有军中硬功,绝非寻常匪类可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演武场上那些因听到“元军”二字而屏息凝神的士兵,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就拿他们,来祭旗!”
话音刚落,校场之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鞑子!”
“祭旗!祭旗!”
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钢刀,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战意。他们投军,不是为了剿匪,而是为了驱逐鞑虏!军师此言,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焰。
彭莹玉看着群情激昂的将士,再看向成竹在胸的顾会,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欣慰与激赏。
“好!先生深知我心,亦知将士之心!”他重重一拍顾会肩膀,“此战,就全权交由先生指挥!”
三日后,柳河镇外。
王五勒住战马,抬手示意。身后三百将士齐刷刷停下脚步,动作整齐划一,只有甲片摩擦发出细密的铿锵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映出森冷寒光。崭新的镶铁皮甲覆盖要害,制式钢刀悬在腰侧,刀身带着新开刃的流水纹。最引人注目的是王五亲自率领的五十人亲卫队——人人披着双层重甲,手持等人高的包铁大盾,远远望去如同移动的铁壁。
“军师,前方三里就是柳河镇。”副将低声汇报,“元军百人队正在操练,尚未察觉我军动向。”
顾会端坐马上,目光掠过远处镇口的哨塔。通过心网,潜行至镇外的哨探已将敌军布防清晰地映在他脑海中。
“按预定方案展开。”他声音平静,“王五率亲卫队正面破阵。左右两翼占据高地,弩手准备三轮齐射。”
命令通过旗号传达全军,而更细致的指令早已通过心网直达每个基层军官:
「敌阵右翼有绊马索,左翼避开。」
「弩手重点照顾那个披红袍的,应是副百户。」
「重盾阵推进至三十步时,听我号令变阵。」
战鼓擂响时,元军百夫长秃忽鲁正在校场督导操练。听到鼓声,他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哪来的杂兵,敢扰你爷爷清静!”
他抓起沉重的狼牙棒,翻身上马。身后百名探马赤军迅速结阵,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显然不是乌合之众可比。
两军在镇外空地相遇。
秃忽鲁看清来敌,不禁嗤笑:“披着铁皮的泥腿子,也学人打仗?”他扬起狼牙棒,“儿郎们,让这些南人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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