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联军已至,血染层林(1/2)

时间在战备的喧嚣中倏忽而逝,七日光阴,弹指一挥。

顾会的弓箭手转职训练尚未臻至化境,土司联军的滚滚兵锋已携雷霆之势,压境而来。

联军自永顺府城誓师出发,旌旗遮天蔽日,队伍绵延数里,军容鼎盛,声威震天。仅半日工夫,前锋便已抵达兵锋军团控制区的外围。并非联军行军神速,而是顾会一方在过去数日里,已通过闪电般的扩张,将诸多外围寨子尽数吞并,兵锋所向,直逼府城眼皮底下。

这也正是彭翼南不惜割让巨大利益,火急火燎恳求三司出兵的根本原因。敌人的刀尖几乎抵在了咽喉,让他夜不能寐,生怕在睡梦中便成了阶下之囚。

联军于一处开阔地带依山傍水下寨,营垒森严。四位宣慰使商议后,决定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计划步步为营,逐一拔除兵锋军团的外围据点,最终逼迫其主力进行决战,以期一战功成,避免残匪窜入山林,遗留无穷后患。

然而,他们严重误判了对手的实力与扩张速度。

借助聚兵台高效的能量转化与人口“回收”,兵锋军团的实力已如滚雪球般急剧膨胀。短短时日,总兵力已从一千余人暴增至四千之众!这并非简单的征召,而是冰冷的、无情的、由聚兵台批量“生产”出的战争机器。

当土司联军探马回报,称对面匪军兵力竟不下四千时,中军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保靖宣慰使彭尽臣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案几,目光如刀般射向彭翼南:“彭兄!我当你是我兄弟,率众来援,你就是这般待我?先前口口声声说只有千余乱匪,那眼前这四千大军,莫非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不成?”

施南宣慰使覃鼎与思州宣慰使田弘谟虽未言语,但眼中同样充满了质疑与怒火,死死盯着彭翼南,等待一个解释。

彭翼南面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敌军阵列,心中亦是惊涛骇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伙“乱匪”的诡异与可怕,这爆兵速度,简直非人力所能及。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屈辱,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位同僚深深一揖:

“诸位!彭某对天发誓,此前情报绝无虚言!此獠……此獠确有妖异之处,这兵力增长之速,实非我所料!事已至此,我军已箭在弦上。恳请三位看在同气连枝的份上,助我永顺剿灭此寮!此战所有额外损耗,我彭翼南一力承担!待得胜还师,彭某另有重谢,定不让三位兄弟白白辛苦!”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心在滴血。为了剿匪,他付出的代价已远超预期。

听到彭翼南再次许下重诺,三位土司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利益当前,加之联军兵力仍占优势,最终压下了内部的纷争。

翌日,黎明。

深秋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冰冷的露水挂在枯黄的草叶上。两军于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外列阵完毕。

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勾勒出双方森严阵列的轮廓。联军近万人马,分为数个大型方阵,刀枪如林,旌旗猎猎,鼓声隆隆,军官的呼喝声、传令兵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大战前的喧嚣与躁动。

反观兵锋军团一方,四千士卒静默如山。他们身着统一的简陋战衣,手持制式长枪,排列成整齐划一的密集阵型。没有鼓号,没有旗帜,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只有四千双冰冷、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前方。这种死寂,比联军的喧哗更具压迫感,仿佛面对的不是军队,而是一片会移动的墓碑森林。

风卷过战场,带来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烈杀气。

“咚!咚!咚!”

联军的战鼓节奏陡然加快,如同催命符咒。

“杀——!”

不知是哪一方先发出了呐喊,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寂静被瞬间打破!

联军阵型开始整体前压,步伐由慢至快。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维持着阵线:“稳住!步伐一致!”“弓手准备——!”

而兵锋军团的前排士卒,在同一时刻,默不作声地放平了长枪。他们没有呐喊,只是整齐地迈开了步子,从小步慢走迅速转为小步快跑,动作协调得如同一个整体,朝着联军汹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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