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倾序曲(1/2)
苍穹被一种病态的昏黄与暗红交织的色彩所笼罩,仿佛一块巨大的、生了锈的黄铜压在头顶。阳光变得稀薄而冰冷,失去了往日的暖意。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不再。树叶在枝头无缘无故地枯黄、卷曲,风一吹便纷纷扬扬地落下,露出光秃秃的、指向晦暗天空的枝桠,如同大地伸出的绝望手臂。
田野里,庄稼成片地倒伏、发黑,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河流或是水位急剧下降,露出肮脏的河床和死鱼;或是莫名改道,汹涌的浊流冲毁堤岸,淹没村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如同铁锈和腐物混合的怪异气味。
城镇和乡村里,民众再次聚集,黑衣士兵宣布所有前朝税赋、债务、徭役一笔勾销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困惑、不安和深沉无力感的复杂情绪。
“不用交税是好事……可,可这地里的苗都死了,收成在哪呢?”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大片发黑的麦苗,声音沙哑。
“王老五家的井……昨天突然就干了,一滴水都打不上来。”
“后山的板栗林,一夜之间全死了,果子都烂在了树上……”
“这鬼天气!这都六月了,晚上还得盖厚被子,邪门,太邪门了!”
“官府……不,那些黑衣兵也不管,他们好像……根本就不在乎。”
人们低声交换着令人不安的消息,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孩子们不再嬉闹,依偎在大人身边,睁着空洞的眼睛。药铺里治疗风寒、腹泻的药材早已被抢购一空,但新的病人依旧不断涌现,症状古怪,郎中也束手无策。
一种无声的恐慌,比刀兵更甚,在幸存者中蔓延——不是敌人来了,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本身,似乎正在抛弃他们。
在这片弥漫着绝望的天地间,玄黑色的军团依旧在高效运转。他们不理会民众的困苦,只是持续地进行着“清扫”。而在那些被选定的战略要地,一座座全新的聚兵台正在建立。
冰火岛,张无忌出生的地方。
寒风卷着雪花,却吹不散天空中那抹令人心悸的暗红。张无忌独立于父母长眠的雪原之上,望着南方的血色苍穹,体内九阳神功的至阳真气奔流不息,乾坤大挪移自然流转,太极神功圆融无碍。
三种旷世绝学在这一刻完美交融,他的意识突破了肉身桎梏。
救救...孩子们...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意念直接在他心灵深处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祈求。这不是语言,而是这个世界垂死意志最本能的哀鸣。
刹那间,他明白了真相。顾会的聚兵台网络就像寄生在世界本源上的毒瘤,而世界意识无力对抗这套建立在自身规则上的寄生系统。它只能将最后的力量赌在气运之子身上。
启示的核心简单而残酷:釜底抽薪。魔枢网络无核心,但只要在地脉总枢以本源气运为引,就能引发全球地脉能量逆流,让所有聚兵台因能量反噬而崩溃。
而这个世界最后的地脉总枢,正是武当山。
张无忌睁开双眼,目光坚定。他立即修书三封,通过明教最隐秘的渠道,分别送往周芷若、赵敏和朱元璋手中。
信中直言不讳:
世界将亡,唯武当可挽天倾。无忌当为阵眼,需九阴之力相济,需智勇护持外围,需大军牵制魔兵。此非乞求,乃告知。来与不来,诸君自决。
中原地下暗堡内,周芷若指间捻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几乎在阅读的同时,一股莫名的悸动自心底升起——武当山的景象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命运的召唤。
他终于还是回来了。她指尖九阴真气流转,将信纸震为冰屑,传令暗影所属,即刻前往武当山。
静玄师太忧心忡忡:掌门,这恐怕是陷阱......
陷阱又如何?周芷若眼中闪过偏执的光芒,有些恩怨,总要有个了断。
曾经的伊儿汗国故地,营帐中烛火摇曳。
赵敏——如今被称为的女子,正凝神审视着案几上的情报。三份密报呈现着奇妙的矛盾:
商队密报:中原魔军几支精锐部队正快速向武当山方向移动
江湖线报:各地武林人士秘密向武当山聚集
战场勘报:魔军整体控制力持续增强,毫无破绽
就在这时,亲信侍卫呈上一封火漆密信。赵敏拆开张无忌的来信,看到世界本源地脉逆流武当山为阵眼这些字眼时,指尖微微一顿。
她放下信纸,目光转向另外两份战场记录:
西域死亡峡谷,魔军宁可放跑残敌也不愿深入险地
江南某城破后,魔军只清除持械反抗者,不浪费兵力追杀溃兵
原来如此...赵敏眼中闪过明悟,魔军用兵极其务实,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她将新旧情报在脑中快速整合:
张无忌的信解释了天地异变的根源
魔军的行动模式显示他们只在掌控范围内高效用兵
现在向武当山调动的规模,完全不符合应对灭世危机的规格
他们不知道。赵敏得出结论,魔军只把武当山当作普通反抗据点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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