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饮马长江,国运之战(2/2)
大人!水寨被突破了!
血月当空,安庆城头终于升起了黑色战旗。俞大猷带着残部退往池州,这一战,明军最精锐的边军损失殆尽。
太平府采石矶,长江天险的最后一道关口。
在这里,卢镗终于赶到,与俞大猷合兵一处。
还有多少兵力?
不足三万。俞大猷声音沙哑,但必须守住。
顾会站在对岸,看着这道天然屏障。他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这里的明军,还没有完全丧失斗志。
强攻。
简单的两个字,拉开了这场战役的序幕。刀盾兵举着特制的大盾,在箭雨中搭建浮桥。明军的火炮轰鸣,不断有士兵坠江,但更多的继续前进。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矶头。
卢镗亲自擂鼓,明军发起反冲锋。这位老将身中三箭,依然死战不退。
直到亲兵强行将他拖下战场,他还在嘶吼:守住!一定要守住!
一个月后,采石矶陷落。
消息传到南京,百官震恐。
兵临城下
应天巡抚在苏州紧急布防,凤阳巡抚死守淮安,江西巡抚还在组织残兵追击。
但所有人都明白,为时已晚。
顾会大军水陆并进,终于出现在了南京城外。
朝阳初升,将金光洒在南京城巍峨的城墙上。这座太祖皇帝倾尽天下之力修筑的陪都,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城墙上,守军惊恐地看着城外无边无际的军阵——那不是单一的黑色,而是三种截然不同的军队组成的死亡洪流。
军阵的最前方,是九万身披黑衣的聚兵台精锐。他们沉默如铁,依靠不断复活地能力,使其成为最可怕的核心战力。
中军阵中,一万名新附的明军降卒列阵而立。他们穿着原本的号衣,操作着缴获的火炮。长江上还有二万水师降卒封锁江道。
这些曾经的官军,如今调转炮口,对准了昔日的同袍。他们的眼神复杂,既有恐惧,也有对生存的渴望。
军阵最后方,十五万士兵静静伫立。他们原是沿途归附的流民、俘虏的卫所兵,被聚兵台的力量转化。虽然数量最大,但不在聚兵台编制内的他们,无法享受复活待遇,死亡即是终结。
城头上,守备太监黄伟颤抖着扶住城垛。
他昨夜才从北京星夜兼程赶来,带着皇帝与城共存亡的密旨。可当他亲眼看到城下的军容时,才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快...快去请魏国公!
他对身边的随从嘶吼,还有诚意伯、成国公...把所有勋贵都请来!
南京守备厅内,一众勋贵将领面色惨白。魏国公徐鹏举死死盯着沙盘,手中的令旗已被他捏得变形。
城外情况如何?他强作镇定地问。
回国公,叛军已完全合围。水师...水师在龙江关外全军覆没。
厅内一片死寂。不知是谁先开始啜泣,随即引发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与此同时,南京城内早已乱作一团。
百姓拖家带口,想要逃出城去,却发现十二座城门早已被守军封锁。
一些富商大贾试图用金银买通守军,却被告知上头有令,擅开城门者斩。
鸡笼山下的国子监内,监生们聚在一起激烈争论。有人主张死守待援,有人建议开城投降,更有人痛哭流涕,痛斥朝廷无能。
而在聚宝门附近的一处宅院内,几个身着飞鱼服的身影正在密议。
锦衣卫的探子来报,北京那边...怕是已经放弃了。
什么意思?
皇上...皇上昨夜已经移驾永平府了。这个消息如同重锤,击碎了最后一丝希望。
城外,顾会缓缓抬手。随着他的动作,十三万大军齐刷刷地向前一步。脚步声震天动地,连南京城墙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传令,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清晰地传遍全军,
三日之后,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