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朝堂无计,问道鬼神(1/2)

在顾会做出挥师北伐的决定后,消息传到紫禁城。

八百里加急的军情,从通政司上达天听,也随之传遍六部九卿,一时间暗流汹涌,人心浮动。

翌日,皇极殿。

与往日肃穆的朝会不同,一股压抑绝望的情绪在殿中弥漫。

严嵩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持着军报,用苍老而沉痛的声音,向身穿道袍坐在御座上嘉靖帝禀告。

“……据南京残部冒死来报,妖酋顾会,已尽占江南,并于月前在南京誓师,提兵百万,水陆并进,主力沿运河北上,偏师出襄阳。主力前锋连破扬州、淮安两府,再破徐州,兵锋直指山东……沿途……沿途官军,或溃或降,皆不能挡……”

御座上的嘉靖帝并未立刻回话,道袍下的手紧紧的扣住御座的扶手上的龙纹雕饰。

此时大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嘉靖开口打破了落针可闻的朝会。

“提兵百万?,沿河北上?他顾会是想一步步掐紧朕的命脉,来京城看我的笑话吗?啊!”

嘉靖的声音从低沉沙哑到拔高尖利,最后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臣,惶恐。”

殿内的诸大臣纷纷匍匐在地。

嘉靖从御座上缓缓起身,踱步两下,开口问道:“诸卿,可有良策?”

短暂的沉默后,刑部尚书何鳌首先出列道:“陛下!妖匪顾会,驱使异术,兵士源源不绝,悍不畏死,其非人力可相抗衡。此非寻常兵事,乃天降灾祸!前番张岳、李遂丧师辱国,致使妖匪坐大;江南文武望风归附,更是罪该万死!当务之急,是严惩这些败军之将、投敌之臣,以正国法,以安人心!”

一名李沉希学士听的何鳌此言,当即出列反驳道:“此言差矣!何尚书句句不离惩处败将、追究责任。敢问尚书,张、李军门皆力战殉国,肝胆涂地。他们或许有失利之过,但‘丧师辱国’四字,何其重也!若依尚书之见,是否要将前线所有战败之将、殉国之士,统统追夺官职,祸及家小,方能彰显国法?”

李学士顿了一下,语气愈发沉痛:“如此一来,岂不让天下尚在浴血奋战的将士心寒?让那些仍愿为我大明效死的忠臣义士齿冷?这究竟是在整肃纲纪,还是在自毁长城?”

驳倒对方后,李学士回归正题,面向嘉靖,言辞恳切:“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非是追究既往,而是应对当下!妖匪之可怕,不在其兵锋之盛,而在其立根之异!”

“彼辈不依赖粮草辎重,不畏惧伤亡损耗,更可蛊惑人心,转化我民为彼卒。此乃根基之战,法则之争!若我朝仍以应对寻常流寇、边患之策应对,无异于以常理度妖异,焉能不败?”

李学士深吸一口气,当即抛出了自己的主张:

“故臣冒死进言,请陛下双管齐下:

其一,于军事,当改变战法。 摒弃一城一地之得失,依托黄河天险,坚壁清野,深沟高垒。征调北方各省精锐护卫京城,另调集边军精锐骑兵,专司袭粮道、迟滞其行军,耗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再寻战机。

其二,于根本,当正本清源。 立刻明发诏谕,昭告天下,揭露顾会‘吞噬生灵、毁灭人伦’ 的妖魔本质!此非仅兵战,更是道统之争,存亡之战!唯有凝聚天下人心正气,方可对抗妖魔邪道!”

何鳌听完李学士的言论,当即抓住其坚壁清野的理论,斥责对方不知要毁伤多少黎民,沦丧多少国土。

嘉靖听来沉希学士说的都是老生常谈之言,对实际情况并无建树,但后面提到的“道统”、“正气”、“妖魔邪道”却让其心中闪过一道亮光。

当即,嘉靖出面制止了两方的争辩。

“李卿家,忠心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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