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色石溪寨(1/2)
顾会随潜入部队一路推进,很快便抵达寨门。他手中长枪一递一收,一名试图抵抗的寨兵便踉跄倒地。短短几日,生死在他眼中已变得稀松平常——或许是这具为战而生的身体使然,又或许是接连的死亡磨钝了感知。如今,他对终结生命或迎来自己的终结,都难生太大波澜。
他推开尚存余温的尸体,抬手用力抬起沉重的门栓。“吱呀”一声,寨门洞开,门外沉默等候的大部队如决堤的暗流,瞬间涌入。
抵抗迅速瓦解。寨墙上的寨兵们眼见越来越多的黑色身影从内外两个方向合围,绝望弥漫开来。
“哐当!”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武器,颤抖着跪倒在地。这举动如同信号,残存的寨兵们相继效仿,包括把总陈武在内,所有人都明白,大势已去。
面对投降,入侵者们停止了杀戮,只是沉默地收缴武器,将俘虏驱赶到一处集中看管。寨中各处,零星的抵抗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些许涟漪便迅速平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惊恐的祈祷在黑暗中无声流淌。
很快,寨中广场被清理出来。随着阵势摆开,熟悉的能量波动再次涌现,一座新的聚兵台破土而出,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心脏。
接下来,便是“消化”战利品的时刻。顾会与其他士兵将俘虏押至新建的聚兵台下。降兵们看着这凭空出现的诡异建筑,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恐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们把咱们带到这里要干什么?莫不是要拿我们祭旗?”
“安静!”顾会出声喝止,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排好队,到台下站好。”他手中的长枪,无情地指向那尊泥像。
降兵们被迫列队站定。刚一站好,泥像骤然放出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将所有人笼罩。光芒散去时,台下身影已稀疏大半——三十五名与顾会他们装扮无异的士兵沉默伫立,眼神空洞。至于消失的人,则已在转化过程中因“不合格”而被分解,成了滋养他人的养料。
这是顾会第一次亲眼目睹生灵被直接转化为士兵。他心底泛起一丝寒意,同时庆幸自己那无法被磨灭的意识。这些新生的士兵,眼中曾有的惶恐、挣扎乃至求生的渴望,已彻底湮灭,只剩下与所有兵锋士卒如出一辙的冰冷。
他明白,在聚兵台看来,这是赋予新生,是最高效的资源利用。但对每一个独立的“人”而言,当情感与记忆在能量洪流中被彻底粉碎,那个由无数独特经历构筑的“自我”便已宣告死亡。重组出的,不过是一个承载着零碎记忆片段的战斗躯壳,再无共情可言。
很快,更多的士兵散入寨中,开始系统化 地搜捕躲藏的寨民,将他们作为下一批“耗材”。顾会站在原地,没有参与。他无法像他们一样,将活生生的人视为冰冷的数字。降兵的转化,尚可归为战争残酷的延续;而对平民下手,则无异于赤裸裸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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