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偏院的饭我来掌,一桌家宴端出谁的脸(1/2)
沈昭昭搬去偏院那日,细雪正覆着青瓦。
陈妈领着两个小丫鬟,将她的衣物箱笼往旧宅里搬,砖缝里结着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
少奶奶,偏院的煤炉昨日就生上了。陈妈哈着白气,指了指廊下堆得齐整的蜂窝煤,就是这屋子年头久,墙根儿有些返潮,您多担待。
沈昭昭摸了摸窗棂上的雕花,木头纹路里还嵌着几十年前的红漆,倒比主屋那些镶金嵌玉的新家具更有温度。
她转头对陈妈笑:我就爱这旧屋子的烟火气。
头一日用晚膳,李妈端着食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青瓷碗里的排骨藕汤结着层白油,米饭硬得能硌牙。
沈昭昭夹起一块藕,咬下去地一声——是没煮透的生脆。
李妈,这汤凉了。她用勺子搅了搅,抬头时眼尾微弯,可是厨房活计多?
李妈垂着眼睛擦桌子,围裙角沾着星点油迹:主屋今日要给二少爷炖参汤,火上腾不出手。
少奶奶要是急,明儿小的早半个时辰备菜。
第二日正午,送来的是咸得发苦的红烧肉。
沈昭昭夹了一筷子,舌尖被盐粒扎得发疼。
她望着窗外晾衣绳上晃荡的蓝布围裙——那是李妈总系的,边角磨得发白,洗得比谁的衣裳都干净。
赵姨,她喊住来送茶的远亲,您说这肉,像不像上回周少奶奶在时,厨房给她备的?
赵姨正往茶盏里续水,手顿了顿。
这老婆子嘴碎,偏生最会看眼色,立刻压低声音:少奶奶是没瞧见,李妈原是周少奶奶陪嫁的厨娘。
上回周少奶奶被赶出去那日,她躲在柴房哭了半宿呢。
沈昭昭捏着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
周曼如虽被逐出族谱,余党却还在。
她望着案头摊开的宫斗文手稿——最新一章里,女主角正是用以退为进破了掌膳姑姑的局。
赵姨,她忽然笑出声,您说我要是办个长房家宴,把三姑六婆都请来偏院吃顿饭,怎么样?
赵姨的眼睛亮了:好哇!少奶奶这是要立威呢?
立什么威呀,沈昭昭用毛笔在稿纸上画了朵并蒂莲,不过是让大家看看,偏院的日子,也能过得热热闹闹的。
家宴定在腊月廿三。
林修远听说时正翻她的手稿,指尖停在二字上:需要我让人去调个厨娘?
不用。沈昭昭抽走稿纸,往他西装口袋里塞了块桂花糖,我要用现有的刀,砍现有的柴。
宴会前夜,她踩着雪去了厨房。
灶上炖着蹄髈,雾气漫得梁上的腊肉都湿了。
李妈正往蒸笼里码包子,见她来,手忙脚乱要擦手。
李妈,沈昭昭掀了掀笼盖,白腾腾的热气扑在脸上,奶奶说过两日要来看看我的持家本事。
我想着,您做的菜最合长辈口味,家宴就劳烦您多操持操持。
李妈的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少奶奶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做。
对了,沈昭昭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上回您给主屋炖的参汤,二少爷说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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