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她一声“不嫁”,震醒沉睡的姑奶奶!(1/2)
那股气息自林家老宅深处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却比任何风暴都更具颠覆的力量。
林婉如康复后的第二个月,林家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来自旁支的远房表哥周振海,携着他刚满二十的儿子周文斌登门拜访。
名为探病,实为提亲。
周家在地方上有些产业,但比起林家这棵参天大树,终究是攀附的藤蔓。
周振海满脸堆笑,言辞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熟稔:“老太太,婉如这孩子吃了这么多苦,性子难免孤僻了些。我们文斌虽然顽劣,但心思单纯,正好能陪着她。亲上加亲,也能帮她早点定性,忘了那些不愉快。”
他口中的“定性”,像一把柔软的刀子,精准地戳向林婉如刚刚愈合的伤口。
林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盘着一串油亮的佛珠,浑浊的眼睛扫过默不作声的林婉如,最终落在周文斌那张略显轻浮的脸上。
她没有问孙女一句,沉吟片刻,竟点了点头:“也好,都是自家人,知根知底。亲上加亲,是该定下来了。”
一锤定音。
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刚刚透进一丝天光的林婉如,再度被拖入无边的沉默。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眼神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噩梦缠绕的雨夜。
沈昭昭得知此事时,正在陪林修远处理集团事务。
她没有像旁人预料中那样冲去老宅理论,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未显露。
她只是平静地打开了林家的家族群,在众人一片“恭喜”的附和声中,发了一句简短的话。
“如果婚姻是用来‘定性’的,那它从一开始,就错了。”
群里瞬间死寂。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所有虚伪的祝福。
接下来的几天,沈昭昭没有再发一言,却悄然开始了行动。
她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找到了在林家待了近五十年的老仆福伯。
在后花园一角,伴着残存的桂花香,福伯叹着气,为她揭开了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林家还有一位姑奶奶,是林老太太的亲姐姐,年轻时曾是金陵城里有名的才女,与一位家境贫寒的大学教师情投意合。
然而,在林家“门当户对”的铁律面前,这段感情被斥为“不知廉耻”。
那位教师被羞辱驱逐,不出半年便郁郁而终。
而林姑奶奶,则被家族强行安排,嫁给了林家一个远房旁支的病秧子,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
三年后,丈夫病逝,她成了寡妇。
自此,她便搬回老宅西院,闭门不出,青灯古佛,一守就是三十年。
“姑奶奶的院子,三十年没挂过红灯笼了,”福伯声音沙哑,“老太太总说,是她护住了姐姐的名节。可我瞧着,那西院,不像家,倒像座活人的坟。”
沈昭昭的心被这故事揪得生疼。
她以请教书法为名,几经周折,终于走进了那座死气沉沉的西院。
在姑奶奶的默许下,她从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底,翻出了一叠泛黄的诗稿与情书。
字迹娟秀,情意缠绵,每一笔都记录着一个年轻女子对爱情最炽热的向往。
当晚,沈昭昭在她连载的《家书》第十七封中,没有再写商业谋略,而是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我们总说女人要守节,要为家族牺牲。可千百年来,从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守这寂寞一生。她们的青春、爱恋与才华,最终都化作了祠堂里一块冰冷的牌位,和一个‘贤良’的名声。”
提亲宴的日子到了。
林家正厅灯火通明,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周家父子志得意满,与几位林家长辈推杯换盏,言谈甚欢。
林老太太端坐主位,神色威严,仿佛在主持一场宣告胜利的庆典。
林婉如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被按在老太太身边,面色苍白如纸,像一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木偶。
唯独沈昭昭与林修远,迟迟没有露面。
酒过三巡,周振海清了清嗓子,正要起身说些“结亲”的场面话,厅内角落的音响设备却忽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那不是喜庆的音乐,而是一段女声的清朗诵读,嗓音清亮如山涧泉水,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与微颤,念的是徐志摩的《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歌舞升平的饭厅骤然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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