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茶水温热情难凉,一杯清茶烫出谁的真心(1/2)

沈昭昭给航航擦完身时,窗外的雾正漫过雕花窗棂。

陈妈和赵姨的话像两根细针,轻轻扎进她耳里——老太太房里的茶盏,今早又没动。

她低头看着航航红扑扑的小脸,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子。

前日那瓶助眠糖浆的事,让老太太眼里的冰碴子化了些,但要真捂热这颗攥了林家长久的硬心,还得再添把软火。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航航后颈的软发,忽然想起自己书房里那本《清宫茶谱》。

林老太太总说晨起一盏碧螺春,赛过活神仙,可这两日连茶烟都没了螺旋形——她这是心里堵着气呢。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沈昭昭就轻手轻脚溜进小厨房。

青瓷茶罐在晨雾里泛着幽光,她挑了撮杭白菊,又捏了把宁夏枸杞,用银镊子拨得均匀。

灶上的水刚响第一声,她就关了火,水温得像春天的晨露。

茶盏是素白的汝窑,她特意选了不带花纹的,怕老太太嫌花哨。

茶托底下压着张杏色便签,字迹清瘦如竹枝:今日风大,窗棂要关牢些。

送茶时正撞上晨起遛弯的林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墨绿香云纱,手里攥着檀木拐杖,看见她捧着茶盏的手,眉峰微挑:昭昭这是做什么?

沈昭昭垂眸笑,茶烟绕着她发间的珍珠簪子打转:昨儿听陈妈说您没喝茶,想着许是茶凉了。

我早起煨了壶菊花枸杞,败火又养神。她把茶盏往前送了送,指腹轻轻碰了碰杯壁,温的,您尝尝?

林老太太没接,目光却落在便签上。

沈昭昭也不催,就垂着手站在廊下,晨雾沾湿了她月白衫子的袖口。

直到茶烟散得只剩一缕,老太太才哼了声:放窗台上吧。

第三日是玫瑰红枣茶。

沈昭昭特意让厨房留了半朵新鲜玫瑰,花瓣上还凝着露水。

便签换了浅粉的:昨夜听见您咳嗽,这茶甜丝丝的,润嗓子。

第四日是陈皮普洱。

便签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胖橘猫:张妈说您昨儿逗猫玩,这茶去油解腻,配您新得的猫饼正好。

周曼如就是在第五日撞破的。

那日沈昭昭端着茶盏过穿堂,远远看见周曼如倚在朱漆柱后,翡翠镯子在晨雾里晃得人眼晕。

她刚要低头避开,周曼如却扭着腰肢凑过来:昭昭妹妹这是又要去献茶?

奶奶可向来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茶事。

沈昭昭抬眼笑,茶烟熏得睫毛忽闪:姐姐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做儿媳的本分。

周曼如的指甲掐进帕子里,盯着她手里的茶盏,眼底闪过暗芒。

当晚沈昭昭在书房改稿,赵姨端着宵夜进来时,声音压得像蚊子:少夫人,方才我去倒茶渣,闻着您送的茶里有股子怪味,像是薄荷叶?

沈昭昭的笔地掉在稿纸上。

她想起周曼如腕间晃动的翡翠镯子——那是前日在珠宝展上,老太太说水头太凉没买的款式。

第二日天还没亮,她就守在小厨房。

茶盏刚煨好,她故意碰翻茶托,瓷片落在青石板上碎成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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