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她请仇人吃饭,饭桌上放了把空椅子(1/2)
夜色沉沉,将周曼如的保时捷裹挟在流光溢彩的车河里。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指尖的寒意透过手机屏幕,仿佛能触碰到照片里母亲那双温柔又哀愁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了她二十多年,每一次凝视,都像一把无声的利剑,刺穿着她为复仇而活的每一天。
屏幕向上滑动,沈昭昭那句短讯赫然在目:“你恨的到底是谁?”
是谁?
周曼如自嘲地勾起嘴角。
这个问题,她以为自己早已有了答案。
是林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老太太,是所有将她母亲逼上绝路、视她为野种的人。
她本能地想回一句“与你无关”,然后将这个号码彻底拉黑。
可指尖在删除键上悬停许久,终究还是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资料袋底部,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复印件,正是母亲笔记的一页。
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沈昭昭没有把所有东西都给她。
“呵,还是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周曼如低声嗤笑,眼底却没了刚才的笃定。
她知道,沈昭昭这枚钩子,她不得不咬。
她关掉手机,对着车内后视镜,仔仔细细地抹去眼角最后一丝脆弱,换上了一副无懈可击的冷漠面具。
然后,她发动引擎,车子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色,奔赴那场名为“家常饭局”的鸿门宴。
沈昭昭选的地方,出乎意料的僻静。
城北老巷深处,一家没有招牌的私房菜馆,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照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
周曼如推门而入的瞬间,脚步便是一滞。
这股味道……是独属于童年记忆里的烟火气。
包厢里,沈昭昭已经坐定,素面朝天,神色淡然。
桌上是简单的四菜一汤:腌笃鲜的咸香、油爆虾的甜脆、酒酿圆子的清甜……每一道,都精准地踩在了周曼可记忆的最深处。
那是母亲在世时,最常带她来解馋的地方。
然而,最刺眼的,是她对面那副空着的碗筷。
周曼如拉开椅子,重重坐下,皮包磕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沈总真是好兴致,在这种地方怀旧。”她的声音里带着冰碴。
沈昭昭仿佛没听出她的讥讽,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副空碗筷:“我问了老板娘,她说你母亲最爱坐这个位置,能看到窗外那棵老槐树。”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今天,我替她留着。”
“啪嗒。”
周曼如指尖剧烈一抖,刚刚拈起的筷子应声落地。
她猛地弯腰去捡,借着低头的瞬间,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死死压了回去。
再抬起头时,她已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沈总费心了。不过我劝你,别拿死人做文章。”
沈昭昭不以为意,亲自为她盛了一碗腌笃鲜,汤色奶白,笋香扑鼻。
“尝尝吧,老板娘说,这道菜的火候,最考验耐心。”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进行。
周曼如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在咀嚼着自己的过去。
直到饭局过半,沈昭昭才终于亮出了她的底牌。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u盘,轻轻推到周曼如面前。
“你母亲的手稿,我只看了个开头,后面的内容,我没资格看。”沈昭昭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后面三十页,我加密了。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加上你名字的拼音缩写。你要是想看,就得自己打开。”
周曼如的呼吸骤然一紧,死死盯着那个u盘,像是在看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沈昭昭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精准地钉进周曼如的心脏:“我不劝你原谅谁,更不劝你放下仇恨。但我记得你说过,你母亲从高楼跳下前,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让人说你是野种’。”
周曼如猛然抬头,眼中积压的怒火、多年的委屈与深不见底的痛楚瞬间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女人焚烧殆尽。
她的母亲,她唯一的软肋,沈昭昭竟然敢……竟然敢!
那个深夜,周曼如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彻夜未眠。
她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还是颤抖着手,将u盘插入了电脑。
母亲的生日,她的名字缩写……这个密码,既是钥匙,也是一道枷锁。
当她输入最后一个字母,按下回车键时,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文档应声打开。
母亲熟悉的字迹,如潮水般涌来。
开头几页,是她预想中的血泪控诉。
“……林老太太召我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连个丫鬟都不如。她女儿是林家的掌上明珠,而我,只是一个妄图攀上高枝的狐狸精……”
“……我怀着曼如,孕吐得厉害,她却让厨房断了我的汤,说我身子娇贵,不配吃林家的米。她说,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生的孩子也注定低贱……”
“……我说要带孩子走,她笑了,用那根盘核桃的拐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配吗?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能给她什么?让她跟你去喝西北风,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野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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