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老铜牌捂热了没?(1/2)
积分榜的数字刺眼地跳动着,周曼如的名字以一种无可争议的姿态高悬榜首。
情感贡献值,这个听起来温情脉脉的新名词,在林家掀起的却是最冰冷的暗流。
连续二十一天风雨无阻地接送阿初的孙女,将五位早已被遗忘的保洁员家属请来,耐心地为她们做口述史访谈,甚至把自己对母亲种梅习惯的思念,一字一句地写成了《林家风物志》的初稿。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无可挑剔,完美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然而,那枚象征着最终裁决权的监审铜牌,依旧被冰冷的规则锁在玻璃箱中。
箱壁上的高精度温度传感器,像一个冷酷的判官,日复一日地显示着一个几乎不变的数字:27.8c。
它从未因周曼如的任何一次“贡献”而升温,哪怕0.1c。
于是,窃窃私语开始在林家的角落里滋生,像潮湿季节的苔藓,无声却迅速地蔓延。
“她做这么多,图什么?不就是为了那块牌子吗?真是虚伪到了骨子里。”这些话语化作无形的利箭,穿过雕花的门窗,射向那个在积分榜上独占鳌头的女人。
沈昭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艳羡与嫉妒交织的议论,落在了周曼如看似平静的侧脸上。
她知道,事情远非“虚伪”二字可以概括。
她调出了纪念馆深夜时段的监控录像,画面中的周曼如一次又一次地独自站在“林素心”的电子词条前,指尖悬在屏幕上,反复修改着同一句话。
旧的词条冰冷而刻薄:“林素心,林家外戚,野种之母。”
周曼如一遍遍地删除,再一字一字地敲下新的注解:“林素心,林念云的外婆。”
每一次确认修改后,她都会静静地站立许久,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回应。
那不是在争取什么,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孤独的、绝望的祭奠。
沈昭昭又打开了经过周曼如授权共享的手机日历。
在每周三的晚上九点,都清晰地标注着三个字——“听录音”。
她立刻想到了那盘尘封已久的磁带,林素心在弥留之际,用尽最后力气录下的“断奶信”。
原来,那份不被承认的血脉执念从未消失,它只是被包裹在“情感贡献”的糖衣之下,换了一种更加偏执、也更加痛苦的形状。
她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个死局。
几天后,一场别开生面的小型茶会在湖心亭举行。
沈昭昭以《林家风物志》中关于梅花养护的部分需要专家评审为由,巧妙地请来了几位关键人物。
德高望重的林姑奶奶被奉为主持,周曼如作为作者自然必须到场。
此外,还有三位在林家工作超过半个世纪的老佣人的后代,他们的记忆是林家最鲜活的非官方史书。
而最让众人意外的,是林老太太的出席。
她像一尊沉默的玉雕,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深沉,不发一言。
茶过三巡,气氛在沈昭昭的刻意引导下变得轻松起来。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我们林家有个老规矩,家训铜牌,向来是外姓不得执掌的。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我倒是记得,当年阿初奶奶为了救少主,从火场里冲出来的时候,可没人问过她到底姓不姓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姑奶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缓缓开口:“昭昭说得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周曼如的母亲林素心的名字曾被刻下的那片虚空,“我那位主母,到死都不认素心是她的儿媳。可素心呢?我离家那些年,是她,年年清明替我到主母坟前烧一沓纸,磕一个头。你们说说,这……算不算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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