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她把祠堂钥匙挂上了儿童节许愿树(2/2)
七名林家的孙辈在各自父母的陪伴下,雀跃地来到“许愿树”前。
孩子们一个个踮起脚,郑重地将写着自己心愿的信封挂上枝头,金属枝干与铜铃信封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气氛温馨而热烈,直到周曼如牵着女儿知微走上前。
知微是所有孩子里最安静的一个,她仰着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信封挂在一个不算太高的枝桠上。
全场都安静下来,想听听这个总是怯生生的小女孩许了什么愿。
知微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轻声说:“我……我想和妈妈一起,在祠堂里,画一幅画。”
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无声的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周曼如。
周曼如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紧紧握住女儿的小手,仿佛想将她藏进自己的影子里。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寂静中,一阵沉稳的拐杖拄地声由远及近。
林老太太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许愿树前。
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因为紧张而攥紧妈妈衣角的小女孩。
然后,她缓缓从自己那件深色中式上衣的袖袋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是那把真正的,象征着林家最高权力的祖祠铜钥匙!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林老太太亲自从树上取下一个空白的铜铃信封,将那把沉甸甸的真钥匙放了进去,然后亲手将其挂回枝头。
“我也来许个愿。”她的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传遍了整个草坪,“我许愿——从明年清明开始,林家增设‘女儿节’专场祭拜,第一任主祭,就由周曼如担任。”
全场哗然!
周曼如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位曾让她感到无比敬畏和压抑的婆婆。
林老太太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脸上。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悠远而复杂的感慨:“五十年前,是我亲手关上了那扇门。今天,就让这些孩子们,来重新定义它属于谁,该为谁而开。”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沈昭昭身边冲了出去。是念云!
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跑到许愿树下,踮起脚,毫不费力地取下了那只装着仿制钥匙的铜铃。
她跑向还愣在原地的周曼如,将那把闪着金光的仿制钥匙从信封里拿出,然后郑重地,像戴上一枚勋章一样,将其挂在了周曼如的脖子上。
“姑姑,”念云仰着头,笑容灿烂如骄阳,“现在,你是开门的人啦!”
夜深人静,喧嚣散去。
沈昭昭独自一人巡查着纪念馆。
月光如水,洒在草坪那棵静默的许愿树上。
当她走到树下时,却发现树根处,多了一个不属于白天的、未署名的信封。
她疑惑地捡起,打开。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边角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时的林老太太,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青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背景,正是那扇紧闭的祖祠大门。
照片已经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她脸上的悲恸与不甘。
沈昭昭将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一行早已模糊的钢笔题字:“小慈,妈妈现在……敢带你回家了。”
照片之下,还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是林老太太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笔迹:“第一把真钥匙,交由念云保管。她说得对,真正能开门的人,该是那些从不畏惧门槛的孩子。”
沈昭昭抬起头,望向被月光浸染的许愿树。
一阵夜风拂过,挂在周曼如脖子上的那把仿制钥匙,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树枝的铜铃里,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发出一声悠远而清脆的轻响。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五十年的时光,温柔地回应着一声,从未有机会在这世间落地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