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谁动了阿婆的私章?(1/2)
沈昭昭挂断电话的瞬间,指尖一片冰凉,仿佛有细小的电流从听筒末端窜入骨髓。
窗外夜雨初歇,湿冷的风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拂过她裸露的手腕,激起一阵微颤。
老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的心上——老太太的梅花私章,不见了。
那枚刻着五瓣寒梅、边角已微微磨圆的铜质印章,是林氏宗族权力传承中不可替代的信物。
她驱车赶往林家老宅,轮胎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噔”声,如同她脑中不断回响的警钟。
脑中飞速盘算着:双红印制度才推行十天,一枚象征现代管理权的总裁印,另一枚便是这枚承载百年宗法的梅花私章。
如今后者失窃,无异于在她刚刚坐稳的位置下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只待一声爆裂,便将所有改革成果炸得粉碎。
档案室里,空气凝滞如水,混杂着樟脑与旧纸泛出的微酸气息。
头顶的老式吊灯投下昏黄光晕,在宗谱墙前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老太太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面巨大的宗谱墙前,枯瘦的指尖轻柔地抚过一个早已泛黄的名字——林疏兰,她的母亲。
指尖划过纸面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是岁月在低语。
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千钧之重:“她留下的东西,又要被藏起来了。”
沈昭昭的心猛地一沉。
老太太说的“东西”,绝不仅仅是一枚印章,而是它所代表的,林氏女性先辈们奋斗过的痕迹——那个被加密封存的“林氏女工基金历史资料”。
她记得资料目录上曾有一行小字:“民国二十三年,林疏兰创办金陵女子技训所”,可如今那页已被撕去,只留下参差的毛边。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对老陈点了点头,示意他稳住外面的人。
袖口摩擦过办公桌边缘,传来一丝粗糙的触感,提醒她此刻必须冷静。
她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身,仰头望着那张布满沟壑却依旧坚毅的脸,轻声说:“奶奶,不会的。有我在,谁也藏不住。”
说完,她转身走向档案室的副厅,那里存放着所有重要印信的保管日志。
厚重的牛皮本子翻开,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墨迹氧化后的淡淡苦香。
指尖掠过一行行登记记录,冰冷而干燥的纸页在指腹下翻动,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梅花印按规定应锁于宗祠密匣,由老太太和宗务主管双人双钥方可开启。
但记录显示,近半年竟有七次“临时调用”,事由五花八门:为书画题字、为族谱落款、为海外分祠揭匾……每一次的签字人,赫然都是林老太太。
沈昭昭的目光一凝,将这七次签名与老太太平日的笔迹仔细比对。
很快,她发现了破绽。
其中三次签名,虽然形似,但力度明显偏轻,起笔处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迟疑,收笔也略显僵硬,是典型的模仿笔迹!
笔尖划过复印纸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仿佛摸到了谎言的纹理。
她立刻回到主控电脑前,调取系统后台日志。
键盘敲击声清脆而急促,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那条将女工基金资料封存的加密审批流,像一条毒蛇盘踞在系统深处。
她绕过几层权限,直接追踪访问源ip——地址清晰地指向了集团老楼三层,一间早已无人使用的办公室。
前宗务主管,林伯。
沈昭昭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人。
他因循守旧,极力反对女性参与家族核心事务,上周的家族茶会上,他还阴阳怪气地冷笑:“小姑娘家玩过家家,可别把真章当成玩具,磕了碰了,那可是对祖宗不敬。”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沈昭昭关掉屏幕,指尖仍残留着键盘的凉意。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脑海中闪过林伯那张冷漠的脸。
正面交锋只会打草惊蛇……她需要一种不会引起警觉的方式,把线索引出来。
突然,她想起昨夜念云趴在地毯上嚷着要盖章的样子,眼睛微微一亮。
她没有声张,而是回到家中,陪着女儿念云画画。
客厅暖黄的灯光洒在童画纸上,空气中飘着蜡笔淡淡的油脂味。
她看似不经意地引导着:“宝贝,你不是最喜欢阿婆那枚刻着梅花的印章吗?我们来画一个故事,就叫《阿婆的印章旅行记》,好不好?”
念云拍着小手,立刻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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